“阿司,你越界了。”
这是洸平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对阿司露出这么严肃,甚至还带有一丝敌意的表情。
阿司:“不是,我只是…… ”
“只是担心小祈的发育关,所以想从美玖这边找到不受发育关影响的办法对吧?”
洸平:“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但阿司你不要忘了你的这个尝试对美玖而言,是有风险的。”
“美玖以前也曾经因为发育关,而丢掉勾手三周,甚至还因此影响到了比赛。”
“虽然我们现在是影响不大,但谁也不能保证美玖眼下不受影响,会不会是因为她的跳跃难度,在转型双人滑后始终保持在一定的范围内。”
“现在让美玖尝试四周跳,万一受伤怎么办。”
阿司:“我……”
“好啦”。洸平说着便将阿司按回到了椅子上:
“我知道你很担心小祈,但花滑运动员的发育关,本来就是一个随机性很大,且需要忍耐的过程。”
“如果你这个时候强行干预,去违背自然生长的规律,反而可能会害了小祈。”
“阿司,我不相信你不懂这件事背后的严重性。”
“你是教练,你可以共情运动员的情绪,但你不能被运动员的情绪所左右。”
“哪怕你最后做出了与运动员相同的选择,也一定是因为你觉得这样对他更好,而不是单纯地被他所打动。”
“这一次,我同意洸平的观点。”另一边的瞳教练闻言也是主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我知道小祈现在因为发育关的问题很压抑。”
“但我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
“阿司你有没有想过小祈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们都知道小祈很努力,甚至是这一代孩子中少有的,把花滑当成一切的努力。”
“但你有没有想过小祈已经比很多孩子要幸运了。”
“她虽然在经历发育关,但她的成长幅度并不算大。”
“我们都知道小祈走上花滑这条路不容易,但说实话纵观整个花滑圈,在小祈入行的这两年里,她已经很幸运了。”
“她现在还只是不稳,好好保护一下,等发育关过去后很快就可以解决。”
“我们别的不说,就说小祈的后外结环,这么长时间了,她好像从未在这个跳跃上出现过失误吧。”
“作为教练,我们当然希望自己教导的运动员,能够一路顺风顺水地走下去。但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小祈连现在的压力都扛不住,她要怎么去挑战奥运期间那更庞大的压力。”
“你现在要做的是帮小祈兜底,让她学会沉淀,而不是试图去对抗一个自然的生命成长法则。”
“阿司,不是所有问题都要解决的。更何况女孩子发育本来就不是问题。”
“它只是和我们的职业有冲突而已。”
高峰瞳说到这又拍了拍阿司的肩膀:
“阿司,作为你的前搭档我必须要告诉你。”
“你和小祈虽然各自都在花滑这条路上,经历了不幸。”
“但你们的相遇绝对是幸运的。”
“小祈如果碰上不是你,她不可能得到那么细致的关注。”
“同理你也一样,你知道你的教练生涯,在其他教练眼里是多么幸运吗?”
“你执教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小祈这种超稀有的SSR。”
“你是没经历过,你知道我们要带多少个孩子,才有机会出一个有机会站上全国大赛的孩子吗?”
“有没天赋的,有又天赋坚持不下来的,还有像美玖那样明明想坚持,但因为现实原因不得不放弃的。”
“这些都是我们作为教练经常看到的常态。”
“你应该听小祈说过她姐姐的事吧。”
“她姐姐同样有天赋,但却因为伤病彻底离开了赛场。”
“小祈现在只是发育关,她还到需要歇斯底里的地步。”
“我们教练要做的,就是稳住她的情绪,去等待发育关过后,重新站起来的契机。”
“不然的话,她现在就扛不住了,还怎么去面对奥运周期的压力。”
“别忘了,下一届奥运,小祈的年龄是不够的。”
“她和美玖,还有狼崎光一样,都要等到下下届奥运。”
“这么长的时间,她要经受的波折还有很多。”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情绪也有可能会反过来影响小祈!”
“我…… 影响小祈。”听到关键词的司教练猛地意识回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