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因为美玖和羽真?
硬要说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小祈之前的心态,很大程度上是得益于自己全场最短的训练时间。
但这段时间羽真和美玖转项后,迅速崛起并夺冠的战绩,很可能打破了她的这种平衡。
她可能觉得羽真和美玖已经拿到了分站赛的冠军,自己也应该以冠军为目标为底线?
完全无法理解小祈为什么会在心态上出现这么大波动的瞳教练,只能地毯式的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
然而就在她的想法逐渐开始放飞的时候,正在喝水的美玖突然放下水杯道:
美玖:“我觉得最大的问题,可能出现在小祈和司教练的沟通上。”
“和阿司的沟通?可小祈不是一直都非常信任阿司的判断吗?”
洸平不解,在他眼里小祈可以说是花滑圈少有的,愿意听从教练并信任教练判断的孩子。
然而对此却有着另外一番见解:
“小祈,是很听司教练的话不假,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小祈为什么那么听司教练的话?”
美玖说着又啃了一口饭盒里的三文鱼:“我虽然没见过小祈刚学花滑时的样子。”
“但这段时间,我也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有关小祈和东山勒克斯的事。”
“虽然这里面可能确实有我和羽真夺冠带来的紧迫感。”
“但我猜小祈最在意的应该不是那个冠军,而是觉得她如果没拿冠军,会非常对不起阿司教练。”
洸平:“对不起…… 阿司?”
美玖:“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记得我以前好像听说过,说司教练是因为小祈,才下定决心正式转型教练,带学生的对吧?”
高峰瞳:“对啊,可他们两个一直合作得很好啊。”
美玖:“但我觉得应该就是因为合作得太好,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美玖说到这时眼神不自觉地环视了一遍冰场道:“你们觉得司教练和其他教练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洸平:“阿司和其他教练的区别吗?我想大概是他观察选手动作的眼力?”
高峰瞳:“还有他对自身状态的保持?”
“没错,我虽然不是很清楚他们起步阶段的事情。”
“但就我旁观的这段时间来看,司教练比起作为教练教导学员。”
“似乎更像是在用一个现役花滑选手的身份,去帮助后辈。”
“当然这可能是因为小祈是司教练第一个学生的原因。”
“但司教练的样子,真的很像是介于教练,和现役选手之间的状态。”
“再加上当时司教练还没有正式转型教练的原因。”
“我觉得小祈可能是误以为自己,终结了司教练作为花滑选手站上赛场的梦想。”
高峰瞳:“终结了阿司的梦想?”
“是啊。”美玖点了点头。
“我之前刚和羽真组队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心态。”
“起初刚组队的时候,我是想着羽真可能是准备把我当作他男单发育关的过渡。”
“但后来没过多久,当我意识到他开始做那些会影响他转回男单的增重和力量训练时。”
“我就开始有一点担心,说当他斩断了自己的退路后,自己能否帮他争取到他想要的成果。”
“我猜小祈大概也是类似的心态。”
“她觉得司教练是因为她,才放弃了花滑选手的梦想。”
“然后她又没能回馈给司教练相对应的成绩。”
“她觉得自己愧对司教练的付出。”
“我想这才是小祈有执念的原因。”
“至于她这一次心态的爆发,虽然比较牵强,但应该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和羽真刚刚夺冠的事。”
“我想小祈大概是觉得,我和羽真帮教练争取到了金牌,但她没有。”
“她觉得自己让司教练脸上无光了。所以会有些愧疚。”
“这就是司教练和小祈在沟通方式的问题。”
“我觉得司教练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说他那百分之二百的认可和付出,在小祈眼里可能成了她难以负担的道德绑架。”
高峰瞳:“这个很有可能,小祈一向都是一个敏感,且很在意周围人想法的孩子。”
洸平:“那美玖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凉拌!”美玖摆了摆手:
“毕竟这涉及小祈和司教练长久以来构建的师徒关系和相处模式。”
“他们已经适应了这种模式,并借由这个模式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我们毕竟不是当事人,也不好评价这个模式的利弊,但我觉得司教练可能确实应该变得更“教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