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炎热,白天光照得猛烈,室外地板被阳光暴晒后的热汽,在晚间腾腾往上涌,晚风吹过,没有一丝凉意,反而很闷热。
喻语迟看见来人是迟宪明的霎那间,双手下意识搭上穆屹宸的右手臂。
迟宪明的目光聚焦点转变,从穆屹宸的手臂移到他的眼眸。
他嗤笑:“小屹居然和语迟认识呢。”
喻语迟脸色凝重,视线越过迟宪明,看向在侧后方的Cindy。
高考前一周,她有收到Cindy的短信。
对方称是受迟总安排,并且短信中还透露说迟董平常会关注小姐。
喻语迟心里跟明镜一样,她知道迟宪明早就知道自己和穆屹宸认识。
现在在装什么呢?
喻语迟朝Cindy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想拉着穆屹宸走人。
“我今天来是有事找你商量的,语迟。”迟宪明说,“听说这几天你妈妈也在这住,刚好商量一下你以后的学业问题。”
喻语迟抬眸,“没必要,何况我妈妈现在人应该在机场了,您也见不到她。”
喻丹璇是晚上八点多的航班。
迟宪明眉头皱起,“你妈妈又走了?”
他又说:“我和你商量也行。”
“不需要。”喻语迟直截了当拒绝。
喻语迟有点疲惫,她小声问穆屹宸:“迟青厌在哪?”
“他在车上。”
“你也早点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们改天再说吧。”喻语迟退开一步,“别让他等太久。”
穆屹宸望着她,“我送你上楼吧。”
“喻语迟。”迟宪明见他们两人在窃窃私语,出声打断,“你难道忘记我们第一次见面说了什么吗?”
话音刚落,喻语迟如临冰窖。
她在穆屹宸关切的眼神中摇头,“不要了,我和迟先生有事情商量。”
穆屹宸蹙着眉,“你可以借口你身体不舒服拒绝。”
他看出喻语迟的抗拒和一瞬而过的颤抖。
迟宪明来找喻语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可他又没有任何立场在他们之中说话。
“不用了。”喻语迟深知躲得过初一却躲不过十五。
“有什么事情及时联系我。”穆屹宸倏地拉过她的手腕,“不开心也要和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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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语迟本就不欢迎他们,进屋后也没有准备给他们倒水。
迟宪明开门见山说:“昨天谷祎找你说什么了?”
“她告诉我,你们在打离婚官司。”喻语迟觉得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除了这个,没别的了吗?”以迟宪明对谷祎的了解,他笃定谷祎还会拉拢喻语迟。
喻语迟不想回答,反问:“和您有关系吗?”
“伶牙俐齿。”迟宪明抬手示意Cindy。
Cindy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喻小姐,您可以看一下。”
“这是什么?”喻语迟背挺得很直,目视迟宪明。
迟宪明点了几下文件,言简意赅:“你现在的成绩能够上的学校。”
喻语迟依旧看着他,眼神仿佛在说:你有那么好心?
Cindy在一旁补充说:“都是金融专业的,里面还有学校的环境和周边景点介绍。迟董建议您读完四年本科后去国外读研。”
“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安排?”喻语迟忽略着文件,直接反问。
迟宪明环顾四周,摊着手。
“就凭你住的地方是我买的——”
喻语迟打断他:“我妈妈已经买下了不是吗?您真会给自己戴高帽。”
迟宪明点着头,不为所动,“就凭你转学是我帮你安排的,日常照顾你的阿姨也是我吩咐他们给你安排的,工资也是每月从我账户给出去的。喻语迟,我还当了次月老呢,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会来莱睆?你会认识穆屹宸吗?你别想掩饰什么,我看得出来,那小子对你有情。
“你要是和他在一起,对我们两家也有帮助,我和穆总有业务往来。”
“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当然希望是你继承我的财产,而不是二房的儿子、异姓人。”
喻语迟在迟宪明的滔滔不绝中,不知不觉冒出冷汗。
她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仍是反问他:“您难道想要我当您的傀儡吗?”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迟宪明双手交叉搭在腿上。
喻语迟肩膀微微颤-抖,“您说我是您唯一的女儿,可我想告诉您,我没把你当作我的父亲过!”
迟宪明不为说动,笑出声。
“你们这些小孩不懂场面话。不过喻语迟,我不做亏本买卖,所以你必须听我的。”
“您口口声声说我是您的女儿,现在又要说对等置换么?”喻语迟双眼猩红,讥讽道。
“有谁规定,不取所需帮助你,是我必须做的?”迟宪明已然被惹恼,他威胁道:“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胡说八道,好好去看这份文件吧。”
“我不会看的!”喻语迟走到门口,冰冷的手掌握住把手,打开门。
她和迟宪明对视,“高考是我自己考的,我只会选自己想要的。麻烦您出去,您出现在我面前,我犯恶心,会反胃。”
因为喻语迟这一番话,迟宪明怒气值达到顶峰,他把视线内的一个玻璃杯拿在手里,砸到喻语迟脚下。
“喻语迟!你妈没教你怎么尊敬长辈吗?!!”
Cindy见喻语迟脚裸出现红痕,连忙上前稳住迟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