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橘，你怎么在宠咖？”

闻茂有些吃惊，难不成这只又胖又可爱的橘猫是宠咖老板养的，怪不得聪明还亲人。

“喵嗷。”才不是呢。

程筱米看着闻茂浮想联翩的神情，忍不住反驳，猫只是来宠物咖啡厅做个小测试。

程筱米变成猫来宠咖的事，还得从昨天讲起。

听了程筱米的困惑，罗乐神神秘秘地讲给他一个好主意：去宠物咖啡厅打一天工，看看程筱米到底是喜欢被所有人亲亲抱抱，还是喜欢被闻茂亲亲抱抱。

罗乐拿翅膀大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表示，此类方法在自己接手的各种情感问题委托中，屡试不爽，百用百灵。

本着对专业鸟士的信任，程筱米下班后变回小猫，背了一个小书包，赶到有间宠咖报到。

店里的装修以暖色调为主，木地板、矮沙发、各种对小动物无害的植物，墙上挂着每位员工的证件照和详细介绍。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甜点的香气，以及猫猫狗狗们独特的气味。

程筱米进门时，一个围着围裙的年轻女孩迎了上来，看到小橘猫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

“你就是罗乐老师介绍来的小猫人？”

程筱米乖巧地蹲在原地，点点头。

“天哪，你比照片里还圆！”

怎么可以说小猫胖，猫只是毛茸茸。

程筱米不满地用尾巴拍了拍女孩的小腿。

“好好好不圆，是可爱到蓬松，”女孩笑着蹲下来，给程筱米系上一个浅棕色小围裙，围裙上有可以放猫条的口袋，“棕色围裙是临时工专用，一会去到宠物区，有一只同样穿棕围裙的柯基，他是小狗人，你们可以聊聊天。”

“咪。”好哦。

程筱米穿好围裙，小爪子哒哒哒地跑到宠物区。这片区域里已经有了不少客人，也有不少猫猫狗狗在努力工作赚取小零食。

小橘猫眼很尖，发现一只穿棕围裙的柯基正趴在一个豆袋沙发上啃肉干，他立马上前打招呼。

程筱米：“你好啊，我是小猫人小米，来兼职一晚。”

“你好！”柯基很热情，不停地摇尾巴，“我叫柯亦，小狗人，是对面绒城大学的学生，在这勤工俭学。”

小柯基很自来熟，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店里的情况，在他看来，宠物咖啡厅有吃、有喝、有玩、有钱挣，还能遇到很多喜欢他的人，简直是小狗乌托邦。

“听着是很不错，”程筱米跳到旁边的矮凳上，“不过猫不是来挣钱的，也不是来吃东西的。”

“那你来做什么？”一旁的布偶猫听到小橘猫和柯基的对话，很好奇地凑上来。

“猫是来做测试的。”

布偶舔嘴唇：“测试？好吃吗？”

“不是吃的，猫来是想弄明白，猫喜欢被一个人摸摸抱抱亲亲，是因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布偶猫觉得眼前的橘猫，它脑子很奇怪，“两脚兽喜欢服务我们，我们接受他们的服务，就这么简单。”

程筱米觉得布偶猫说得有些道理，但柯亦给出不同的看法：“你是想搞清楚自己对那个人的想法吧？这个好办，你看现在店里有不少顾客，你挨个试试就知道了。”

也对，实践出真知。

程筱米跳下凳子，摇摇晃晃地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年轻的马尾女生走去。女生看起来有些拘谨，手里攥着被她捏得皱皱巴巴的猫条，坐在沙发上对着正在撸猫的其他客人，露出羡慕的目光。

程筱米跳上沙发，圆滚滚的身体把沙发垫压出一个凹陷的大坑，他金橙色的猫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柔软，看上去是脾气很好的黄金大面包。

女生伸出手指试探，程筱米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洗衣液味，很干净很清爽，他抬起小猫头蹭蹭那只手。

女生发出被可爱到的声音：“猫蹭我了！好乖好可爱！”

她接连摸了几下小橘猫的脑袋，力道很轻，一看就是第一次摸猫。

程筱米眯了眯眼睛，现在被女生摸的感觉和他以前在大学校园里讨生活时一样，谈不上多舒服，但不讨厌。

像吃了一口小众的水果，谈不上多难吃，但也不好吃，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程筱米跳下沙发，决定换一个人试试，临走前他看见女生受伤的眼神，还好心地招来一只金渐层来陪她。

“咪！”

猫真是好猫。

他又接连选中三位客人。第一位是一个戴眼镜的男大学生，手法很生硬，直接按他的头，他不喜欢，立马跑开了。第二位是一个打扮得很漂亮的大姐姐，但身上的香水味太重，他忍不住想打喷嚏，又跑开了。第三位是一个小朋友，抱着他的手没轻没重，他在被摸掉几根毛毛之前，挣扎着跑开了。

程筱米趴在一处没人的桌子上舔毛毛，他今晚遇到的人没有一个摸猫高手，都完全没法和闻茂的手法比。

哎……

小橘猫趴在桌子上叹气，小柯基摇晃着肥美的爱心屁股跑了过来，“怎么样？你试验出来没？”

“完全没有。”程筱米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