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东西。”
时芕知道她的意思,声音又大了一点,但明显虚得很,顾左右而言他:“给你送充电器。”
“充电器?”秦云锦可不相信:“充电器装包里就好了,放我枕头旁边?”
很奇怪的好不好。
本来还只是逗小孩儿,现在的秦云锦却觉得小朋友有很大的问题,百分之百不是她说的那样,什么送充电器,秦云锦想起来,她的充电器老早就让时芕塞包里了,现在又拐回来拿充电器说事,这小孩儿就是心虚!
秦云锦假装用毛巾擦头发,不经意间把时芕上下打量了个遍,然后就注意到时芕一直攥着的小拳头,很明显手心里藏了东西。
偷偷摸摸跑到她房间,八成就是因为手里藏着的东西。
大几岁到底心眼多,秦云锦假装不跟小朋友一般见识,顺手抄了吹风机递给时芕:“帮我吹个头发行不行?今天忙一天,手腕疼得很,自己吹不动了。”
一向有点强势说一不二的大姐姐,换了一种柔软可爱又有点撒娇的语气跟人说话,任是谁都受不了,更何况是时芕?
别说秦云锦只是让她吹个头发,就是让她去上刀山下火海,这会儿的时芕都心甘情愿。
只要秦云锦别再追究她到底为什么来翻秦云锦的枕头就行了。
再问下去,真是半点都招架不住,肯定要露馅。
“先用二档吹。”秦云锦动作干脆利落直接躺了下来,把头放到时芕的腿上:“干一会儿再用凉风。我歇会儿,你好好吹。”
布置完任务以后秦云锦就直接闭上眼睛开始假寐,好像真的已经不再追究时芕到底因为什么而来,至于时芕见秦云锦闭着眼睛轻松的姿态,也慢慢放松下来,开始一心一意只给秦云锦吹头发。
温热的风从风筒里缓缓吹出来,静音吹风机发出“嗡嗡”的轰鸣声,不扰人又在这一刻平添了三分属于世俗的温馨恬淡,时芕的手指从秦云锦的发丝轻轻划过,潮湿的头发触手有些微微的凉意,像是在轻抚一匹上等丝绸。
时芕非常专心,伺候秦云锦的发丝比听圆的方程式解析都要认真,就在她非常认真地给秦云锦梳理头发时,腿上的人忽然按住了她的手腕,说道:“该换凉风了。”
都不等时芕反应,秦云锦的手就已经抓住了时芕的手,好像是在教时芕换风,其实手指趁机钻进时芕的掌心,轻轻一挠,直接勾走了藏在时芕掌心的小东西。
折起来的一枚三角形符本来就没多大点儿,藏在小姑娘的手心里还漏出来一点小角,时芕自己紧张又被秦云锦转移了注意力,只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哪里知道秦云锦靠近她躺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小姑娘手心里的小秘密。
时芕哪里能想到还有这出,膝盖上已经空空,手里的吹风机还在“嗡嗡”发出轻微的细响声,她感觉喉咙里好像塞了一团棉花,半晌都发不出声音来,无措又可怜地看着秦云锦,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释。
“不吹了。”秦云锦见小孩儿还呆愣愣的,自己弯腰凑过来按关了时芕手里的抽风机,半干的发丝轻轻从时芕的手腕上拂过,丝丝痒意从手腕上传到心尖,时芕下意识按住了自己的手腕,垂着眼眸不敢再看秦云锦。
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坏孩子,正在等待正义的审判。
黄色的三角形符纸被秦云锦捏在指尖,随手撩了一把头发,抬眼问时芕:“这是什么东西?你鬼鬼祟祟就要给我送这个?”
时芕缩着肩膀悄悄往后挪了一点,也不敢答应,也不敢看秦云锦。
瞧着小孩可怜兮兮的样子,秦云锦摇摇头,心里大概猜出来了答案,但偏偏就要故意欺负人,捏着那枚黄色的符纸,故意叹气:“什么呀,半夜三更跑来放到我枕头下面,不会是那种宫斗剧里面的什么魇胜术,或者……“
她话都没说完呢,小孩儿直接急起来,马上站起来解释:“不是,不是,这是好的!是祈福的,保佑你平安健康万事顺遂,是好的!”
语气着急得很,声音也不由自主就跟着大起来,满满都是着急和担心。
秦云锦赶紧哄:“闹着玩我逗你的,那你现在过来跟我说说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又干嘛大半夜给我塞枕头下面?还不想告诉我,搞得神神秘秘,这东西总得有个由来吧?”
“明明是一片好心,偏要藏着掖着的,咱家什么时候不许对人好了?没这个规矩昂,下次不许这样了,听见没有?”
时芕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我怕你不喜欢。”
“我喜欢呀。谁说我不喜欢的?”秦云锦把玩着手里的三角形,非常认真:“还从来没有人给我弄过这种东西,我这是第一次收到,特别喜欢。”
“你上次说你不喜欢的。”时芕小声控诉:“你说、这是不正经的东西,要靠自己,求神拜佛都是歪门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