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越抱着胳膊在一旁催:“两位祖宗,能不能先让我把今天晚上的酒水钱挣了再说?”
暮色是大学城远近闻名的酒吧,老板娘不仅长得漂亮还很会做生意,深谙现在年轻人的喜好,不仅招来俊俏帅气的调酒师,还有秦云锦这个“大明星”的驻场,生意想不好都难。
秦云锦在这里驻唱其实是意外。
大一新入学的时候,秦云锦也像其他大学生一样找兼职,促销家教都做过,钱虽然不多但足够秦云锦养活自己,她自己是脚踏实地派从来没想过要靠唱歌赚钱,那只是消遣生活的一个爱好而已。
偶尔在那次十佳歌手的比赛,报名是冲着五千块奖金去的,没料到竟然上了学校的官微,还登上了当年的招生宣传,一度在大学城里引起小小的轰动。
没办法实力过硬不容小觑,想低调都很难。
苏越就是那时候找到的秦云锦,这个女人很有眼光,很懂要先下手为强,在其他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向秦云锦抛来橄榄枝。
开始的时候秦云锦没想来,哪怕苏越给她的时薪已经比家教高出好几倍,是苏越拿着她在舞台上唱歌的视频跟她说:“我能看得出来你喜欢舞台,你也享受音乐,我愿意给你一个舞台,哪怕它现在只有三米,但在这三米上我的聚光灯永远照在你身上,你不想试试吗?”
怎么不想呢,秦云锦确实想,还有钱拿,为什么不去?她又不是傻子。
秦云锦先天的好条件再加上苏越的商业运作,很快暮色就在一众酒吧里脱颖而出,而秦云锦也成了暮色的另一道招牌,苏越大方,从先开始按时薪付已经到现在的直接按提成给,互相成就已经把暮色做成了新的打卡地。
聚光灯下,秦云锦单手握话筒,翘着二郎腿坐在高脚凳上,半垂着眼眸神态放松又沉浸,她嗓音很有韵味,唱摇滚的时候可以震翻全场,今天唱民谣也能拉着全场跟她一块儿静静打拍。
“有你的地方,才是家;有灯的地方,才念人啊~……”
苏越靠在吧台晃着手里的酒杯,眼角扫了一圈四周,嘴角噙着一点满意的笑,可偏偏嘴上带着几分嫌弃:“早说唱民谣,就不穿这身,我给她准备了一件白色衬衣,穿那个唱才有味儿。”
调酒师凑过来:“越姐,什么味儿,钱的味儿吧?阿云没登场之前有几桌都准备撤了,她那么才起了个调,我就瞧见有人拿手机开始拍,十分钟不到陆陆续续就又跟进来三四桌,这会都座无虚席。看见那边没?站着的都有,越姐今天又挣着钱了,发不发红包吧就说?”
苏越笑得财大气粗:“发!”
秦云锦唱了三首以后就下场换下一位驻唱登台,她没去后台休息,找到吧台的苏越讲了后一次调时间的事儿:“最后两首九点半之前得唱完。”
苏越把手里的空酒杯递给调酒师换了一杯新的冰山之恋过来,很爽快就答应:“行啊,你有事儿就先走,下周给我补回来就行。”
苏越喜欢在黄金时段用秦云锦吊大家的胃口,最后要散场时再让她上去唱两首,这样最大限度可以把顾客留得久,顾客待的时间越长,她这酒馆的流水就越好看。
秦云锦:“不只今天,往后也是。”
调酒师给秦云锦上了一杯柠檬红茶,秦云锦接过来没喝,放在手边转着杯底:“家里多个小孩儿,不能回去太晚。”
苏越被酒噎住,咳嗽了一声,拧着眉:“你爸那个便宜闺女?不是你还真把她领回去了?秦云锦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你连自己都顾不住你管她?什么时候是个头?你忘记了你还要……”
“姐,我没想管她,我就是、”秦云锦捏着那杯柠檬红茶,指尖有点发白:“我不能那样做,我是个人!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那样,我没看见就算了,我看见了,我知道!她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儿,才那么大一点,我、就是路边的阿猫阿狗我也不能看着她那样吧?”
“她太小了。”
那杯柠檬红茶最后还是被秦云锦端起喝掉,她的眼角有些微的湿意:“像个花骨朵一样,这花都没开就那么枯萎掉,太可惜。”
“我不做,我会后悔。”
苏越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是个利益至上的商人,实在不懂秦云锦这些感性的思维,撂下酒杯说道:“最迟九点半,提成也算到九点半之前。”
说完起身走到吧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打现金,直接给秦云锦拍到手边:“这个月的奖金。”
看厚度就知道不少,秦云锦没收:“谢谢越姐,但这……”
苏越直接给她推回去:“客气什么,该你得的。多的就当恭贺你死了爹又添个妹,双喜临门吧。”
“姐你这嘴是真毒。”秦云锦推让不过,只能把钱收下。
苏越还有更毒的话:“你是好心,可人家不见得领你这个好意。阿云,她不见得会感谢你,世态炎凉你还是见得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