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渐渐热闹起来,来来往往的车马不少,多半都是去赴宴的权贵人家,雕花马车、锦衣仆从,一眼望去全是排场。
就徐敏之一人孤零零走在路边,刚走到一个路口,一辆气派的马车忽然停在他旁边,车帘一掀,走下来个男子。
徐敏之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华贵男人,一脸茫然,下意识停下脚步,捧着菊花微微点了下头。
谢邻域主动开口:“徐探花,又见面了,新科放榜那天,陛下殿前赐宴,咱俩有过一面之缘。”
徐敏之努力回想那天在座的人,然而对眼前人并没有什么印象,他整天埋首书卷,刚到京城没多久,权贵圈子一概不熟。
徐敏之脸上泛起几分歉意:“在下实在记性粗钝,一时没能认出,还望恕罪。”
谢邻域见他没能想起自己来,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他语气寡淡道:“谢邻域。”
他看了一眼徐敏之手里的花,想来探花郎应该也是和他一样去公主府。
谢邻域径直开口询问:“探花郎也去公主府吗?我载你一程。”
徐敏之僵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谢邻辞的亲大哥。
一想到谢邻辞,他耳根就控制不住地发烫,心底全是别扭与心虚。
前几日相聚喝酒,他一时大意喝多了酒,昏头涨脑的,竟鬼使神差对人做出了轻薄举动。
事后他悔得肠子都青了,一直躲着谢邻辞不敢见人。
如今骤然撞上人家亲大哥,他心里不自主不安起来,仿佛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荒唐事,已经被眼前这人看穿了一般,浑身都不自在。
徐敏之慌忙推辞:“不劳烦大公子了,我步行便好。”
谢邻域没发觉徐敏之心里那些个乌七八糟事,只淡淡道:“时辰不早,迟则失礼。”
说完便转身上了马车,没有商量的余地。
徐敏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急得满脑门白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