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美意心领了。”
嘶,没有成婚的打算?
“少侠是不喜欢女子?如故认识的俊逸郎君也不少,天水棍的赵少主就不错,听说还是皇族后裔——”
班箐急得眼睛都要喷火,恨不得上去捶香如故几下,半张脸都红了。
李尘生把碗里的东西吃完,优雅地擦擦唇角,回答:“女侠不必劳烦了。我随师父修炼无情道,不喜女子,也不喜男子。且半生漂泊,婚配也是拖累对方,在下暂无此意。”
班箐听到这话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凝固成了石头,然后噼里啪啦在肚子里摔碎了一地,乃至耳中还有轰然的响声。
“嗯哼,有志者事竟成。”香如故眉眼弯弯地鼓励一句,意味不明。
李尘生不明就里地看了一眼班箐,随后问:“你生病了吗?为什么脸这么红?”
刚刚回来时还不是这样,许是着凉了现在才发病也有可能。
他伸展袖子,想起来师父之前给的什么伤寒药,伸手就把从来没用过的那只小瓶子递了过去。
香如故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添油加醋:“他见到心上人了。少侠不必担忧。”
“这样啊。”李尘生把药收回袖中,在桌前坐正,同时警示,“感情非是一日之事,小班公子也切莫太过轻浮。”
香如故轻轻一笑。
班箐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方才的怒气倒是全然消去了。
罢了,来日方长。
他就不信瞎猫逮不到死耗子。
方才飞走的青鸟彼时又飞了回来,班箐废了大力气才把它腹部的舱室打开,一团皱巴巴的纸死死塞在里面,好不容易才完整地把它扣了出来。
展开一看,其上写柳夫人就在襄阳,且很快就会赶到班箐落脚的客栈。
如此便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约莫半炷香燃尽,房门果真被敲开了。
外面站着的是个三四十岁的年轻妇人,手里牵着一个低着头的、约莫十一二的小女孩,神情阴郁,大抵是有什么心病。
“小班公子。”柳夫人向班箐致意,眼神却透过他看向屋里,最终多看了一眼李尘生,“您所求之事我已经阅过了,只是还是要当面交代才放心。”
班箐觉得那小姑娘状态不对,又想起来莫名其妙在自己家里失踪的班英,心里一阵难受,微微偏过头不去看,侧身引她们进来了。
“这是您女儿?”李尘生看着那小姑娘,兀然发问。
柳夫人愣了一下,点点头,垂头温柔地笑着说:“这孩子父亲去的早,认生。”
这话说的也不无道理,李尘生放下疑虑,可看着柳夫人的脸越发觉得面熟。
他往来是记不清楚自己遇见过谁、曾经与什么人有交情的,若是忽然在提起也很难想起来,如此强烈的觉得某个人熟悉,甚至是认识还真是第一次。
当真是怪异至极。
“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李尘生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一点欣喜,掺杂着畏惧,外加一点点好奇——于是他多嘴问道。
柳夫人凝眉看向他,噗嗤一笑:“少侠还真是会跟人套近乎。我是不曾见过您。”
李尘生虽觉奇怪,但也不多想,点点头便不再追问了。
“黄柽曾是襄阳山匪,夫人可曾听他说过关于什么劫掠人的事?”班箐开口发问。
香如故也一脸期待地看着柳夫人。
那女人思索了一会儿,犹豫着说:“倒是时常听他酒后吹牛,说什么——连莲花剑都要拜倒在他脚下。我本以为是玩笑话的。”
如此看来不止是玩笑,反倒是酒后真言。
“那他有没有说过把段琼衣扣押在那?山匪藏身在何处?有没有别的进山的道路?我哥呢?有没有说过大班公子的事……”班箐急切地抛出来一连串问题,见语速太快对方没听清楚,发觉自己失礼,他轻咳一声,说,“我失礼了,还请夫人解答。”
柳夫人倒是沉稳,好像对这些问题波澜不惊,却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牵着的那个小女孩开口说:“卖到关山……他说要把我卖到关山。”
柳夫人脸色一变,很快又平静下来:“没事了,他已经死了。”
“所以说他们的窝点现在在关山。”李尘生站起来,收拾收拾自己的衣摆,“我先去探探虚实。”
“我跟你一起。”香如故也连忙起身,拍了拍班箐的肩膀,“碧君,你先接待一下这位夫人。我们两个时辰后回来。”
班箐扔了个木头配饰过去,李尘生看不懂是什么东西。班箐随后就安然地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