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奥拉:“哦哦哦。”
黑发少女摸摸头顶,然后又蹭蹭鼻尖。
被莉奥拉这么一搅和,卢莉娜焦虑紧张的心情好了很多,她鼓起勇气回答诺拉的问题:
“老师,眼泪是我的本源。”
说完,卢莉娜就尴尬地想遁地了。
用眼泪这种代表软弱的东西做本源,说明她是个无比懦弱的家伙。
“眼泪?”诺拉终于有了别的表情,“你是说,你每次使用咒术,都要哭泣吗?”
卢莉娜小声:“是、是的。”
事实上,不管用不用咒术,她都会经常哭泣。
对于她这样不被种群接受的异类,悲伤或许是她唯一应该拥有的情绪。
诺拉不由分说地把藤蔓塞到卢莉娜手里,“那你为什么还不接受它?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它吸收了很多你的……眼泪?是眼泪对吧,你准备下学期站在赛场上也一直哭?”
“既然它能和你的本源融合,你完全可以把它当作新的本源。”
诺拉的话有些尖锐。
卢莉娜对这样没恶意的尖锐有些无所适从。
莉奥拉往斜前方跨了一步,挡在卢莉娜和诺拉之间,“老师,让卢莉娜拿着藤蔓先走吧,我想先学学具体要怎么制作魔药。”
她明白,诺拉不理解卢莉娜的细腻和纠结,卢莉娜也做不到优化资源配置至上。
莉奥拉愿意担任调节的角色。
等做好该做的,她回去再开解别扭的卢莉娜。
“嗯。”
诺拉面无表情地点头。
在莉奥拉的暗示下,卢莉娜向外走去,越往外走她的动作就越慢,跨过门槛后,卢莉娜忍不住回头问诺拉:“诺拉老师,所以,它没有生病,对吗?”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卢莉娜又看了莉奥拉一眼,“晚餐一起吃吗?”
“我让人买了食材,我们可以自己在宿舍吃吗?”莉奥拉抓紧机会得寸进尺一下。
卢莉娜:“好,我来接你吧。”
“嗯好!你可以晚点来,等路上人少了我们再回去。”
这件事对诺拉来讲,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卢莉娜一走,诺拉说:“时间又变少了,动作需要加快。先按照步骤把那两盆植物的根茎叶分开。”
莉奥拉接过手册,精神饱满地说:“好的老师。”
诺拉自己也没闲着,她取出放在冰堆里的半成品,将试管里的药液倒回坩埚,拿起本子和笔记录冰镇后的性状。
……
莉奥拉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紧张过。
她把诺拉叮嘱的事做完后,站在一边旁观诺拉的操作。
炮制,捣碎,浸泡,萃取,融合。
每个由诺拉做出的步骤,都十分流畅且具有观赏性,她将每一步的损耗都算得非常精准,最后留下的成品量刚好装满一个药剂瓶。
将性状稳定、密闭性好的特制瓶塞盖上,诺拉看向莉奥拉,“你可以走了,那个地精等你有一会了。”
“啊。”莉奥拉拍了下额头,看了眼窗外,天空很暗。
这就过去一天了?
莉奥拉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拿好自己的笔记,弯腰和诺拉道别。
走到门口,她又突然转过头扒在门框上,试探地叫了一声“老师”。
诺拉“嗯”了声,表示自己在听。
“我还想问,卢莉娜昨天去问那两棵果果木,可她说完藤蔓的症状,果果木们就像发疯了一样到处跑,还想撞人,这是为什么呀?”莉奥拉猜卢莉娜很想知道。
诺拉语气平静如水面,“因为它们嫉妒疯了。”
“嫉妒疯了?”
听见莉奥拉这么说,卢莉娜哭笑不得地重复这几个字。
莉奥拉眼珠子转了两圈,“嗯……因为,异变这种事是小概率事件嘛,乔蒂碰巧吸收了你攒了很多年的眼泪,果果木还没找到自己的异变时机呢,嫉妒也很正常。”
其实这是莉奥拉胡说的。
乔蒂是她们刚给藤蔓取的名字。
卢莉娜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啊,是这样吗?”
“当然了,”莉奥拉把自己说自信了,“我把它送给你当礼物好不好?”
这样就不用纠结是不是抢了朋友的东西了。
像“乔蒂”这样的保命手段莉奥拉还有很多,但吸收了卢莉娜咒术力量的,只有乔蒂这一小截藤蔓。
莉奥拉:“其实我给你们都准备了礼物,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送呢,正好,今天晚上我就把她们三个的礼物送给她们。”
这是艾尼娅给莉奥拉的灵感。
虽然艾尼娅的礼物显得有些残暴,但莉奥拉还是小心保存着那片龙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