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
什么宿舍来着……
无数零散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像快进的电影画面。
哦,对了,这是他自己的房间啊。
瞿寻洋抓了抓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坐起身,打着哈欠下了床,准备去厕所洗漱。
昨晚打游戏熬到后半夜,没睡够让他浑身酸软,可今天还有早课,得赶紧收拾好,等会儿蹭连鹤的车一起去学校。
连鹤……
连鹤是他的青梅竹马。
他挤好牙膏,刚刷了没两下,易屿桀就推门走进了厕所,毫不客气地在他旁边脱下裤子放水。
“你就不能憋一会儿,等我刷完牙再进来?”瞿寻洋咬着牙刷,含糊不清地抱怨,语气十分不爽。
易屿桀懒懒地抬起眼皮,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透着股漫不经心:“憋不了。”
“你就是肾不好!”瞿寻洋愤愤地骂了一句,使劲刷着牙。
易屿桀低笑:“我肾好不好,你问问我对象就知道了。”
“谁要问那种事!”瞿寻洋吐掉嘴里的泡沫,随便漱了漱口,转身出了厕所。
好像每天早上,他都要和易屿桀这么争论一番,可每次都落了下风。
他是真的讨厌这个总是欺负他的哥哥。
哥哥……
易屿桀是他的哥哥吗?
是啊,易屿桀就是他的哥哥。
瞿寻洋晃了晃脑袋,把奇怪的疑惑甩开,快步走下楼。
厨房里,妈妈正端着早餐出来,把盘子放在餐桌上,还顺手给他倒了杯热牛奶,催促道:“连鹤都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知道啦。”他应了一声,一屁股坐到许渊对面的椅子上,拿起三明治就狼吞虎咽起来。
许渊翘着二郎腿,大腿上放着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一边打字一边慢悠悠地喝着牛奶,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果然,大学生就是比高中生自在。
瞿寻洋:“妈,我也想要台新电脑,你也给我买一台呗!”
妈妈低头吃着早餐,头都没抬:“家里现在没这么多闲钱,等你哥哥用完他的,让他借你玩玩不就行了。许渊,你偶尔也让洋洋玩会儿你的电脑啊。”
“好啊。”许渊嘴上爽快地应着,却趁妈妈不注意,对着瞿寻洋用口型无声说了句:“休想”。
瞿寻洋一口吞掉剩下的三明治,起身气呼呼地朝门口走去。
他弯腰穿好鞋子,拉开门的瞬间,外面原本模糊的黑暗突然褪去,就像房间里突然亮起了灯,走廊、电梯显现出来。
瞿寻洋愣了一下,觉得有点奇怪。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餐厅,妈妈还低着头吃早餐,明明距离不算远,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看不清妈妈的脸,轮廓模糊得像蒙了一层雾。
倒是许渊正好抬起头,和他对上了视线。
两人静静对视了几秒,许渊对着他勾了勾嘴角。
不知怎的,他心里产生的那点不安就消失了。
瞿寻洋又回头看向走廊,正前方的窗户透进来明亮的阳光,地板被照得发亮,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不再多想,转身走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