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得好！在奶奶家吃晚饭吧，我让爷爷给你做好吃的。”奶奶高兴起来，她转头对赵世为说，“你去帮爷爷做饭，我要跟小故说说话。”

“刚才还说想我，现在就不要我了。”赵世为笑着去了厨房。

看到孙子出去了，奶奶拉着温故兴奋地问：“你和世为，终于和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会好的。”

温故一愣，他不知道奶奶说的这个和好，是哪个和好，是朋友间的和好？还是情侣间的和好？

“嗯，和好了。”温故只能含糊地应和道。

奶奶更高兴了，拉着温故：“来，来，跟我来，我给你看点东西。”

温故跟着她，走进了赵世为小时候住的房间。老旧的书桌，单人床，墙上褪色的球星海报，一切都弥漫着旧日的气息。

奶奶打开衣柜，抱出一个大铁皮盒子，打开。

温故凑过去一看，瞬间愣住了：盒子里，分门别类放着的，全是关于自己的东西——

有他幼儿园时，绣着“温故”俩字的布制名牌；

有他画的全家福，温女士在中间冲着自己喷火；

有他小学一年级参加文艺汇演，脸上画着夸张腮红的照片；

有他初中时期全是红叉的作业本，不及格的卷子；

还有高中时期打球得的奖杯，和手写的情书，那情书甚至不是给赵世为的，但被赵世为截获扣留了。

零零碎碎，跨越了漫长的年月。

奶奶如数家珍，拿起每一样，都能说出背后的故事和时间，眼睛里闪烁着光彩：“这些啊，都是世为的宝贝。他怕他妈妈发现，都是我帮他藏起来的。”

温故站在旁边，看着那些承载着遥远童年和少年时光的物件，听着奶奶的讲述，心里翻江倒海。

“他从小啊，跟我就三句话不离你，连你尿得远一点，他都要跑来跟我一顿炫耀，我真的服了他了，但是我理解他。他没什么朋友，还总被其他孩子排挤，每次被人欺负，都是你第一个冲出去替他出头，不管打不打得过。他干什么事，你都护着他，陪着他。要我，我也喜欢这样的人，依赖这样的人。”

“世为这孩子啊，从小就认死理，轴得很，还痴情。”奶奶看了温故一眼，那眼神让温故有些不自在。

“我一直以为你们会有个结果，谁知道，忽然就分手了，然后，他跟你分手那段时间……”奶奶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心疼，“天天抱着我哭，一个大男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爷爷气得要死，觉得他没出息，大男人长个恋爱脑。”

奶奶深深叹了口气：“然后，我就眼睁睁看着世为越来越阴沉，越来越不爱说话，他来看我，一天都说不出十句话……”

不对吧，阴沉不爱说话？如今的赵世为，浑身上下全是嘴，吵架怼人的功力比温故道高一丈了，哪里阴沉不爱说话？

“还好和好了啊，和好了就好啊！”奶奶表现地无比欣慰。

此时，赵世为的声音从厨房传了过来：“奶奶，温故，吃饭了。”

奶奶依依不舍地合上铁盒子，小心地放回原处，拉着温故往外走：“走，吃饭，吃饭。”

上桌的第一件事，温故就是在赵世为耳边交代：“赵世为，你奶奶以为咱们又在一起了，你别穿帮。”

赵世为听完一笑，点了点头，把椅子往温故那边挪了挪，俩人姿态亲热无比，看得奶奶乐不可支。

一顿简单的晚饭，气氛简直欢声笑语，好得不行，温故给爷爷奶奶讲他们创业的故事，讲得眉飞色舞的，听得老两口哈哈直乐。

吃完饭，奶奶拉着赵世为的手：“世为，今晚跟温故就在家住吧？陪陪奶奶，好不好？奶奶好久没见你了。”她又看向温故，眼神同样恳切。

“好，我们不走，今晚住这儿。”赵世为一口答应。

奶奶高兴极了，主动安排起来：“你们就住世为的房间，小情侣就要住在一起，床单被套都是干净的，我前几天才洗过换过。”

“奶奶，赵世为房间是单人床，俩人睡不下。”温故赶紧说，“不然，我睡客房啊。”

“没客房了，客房改成你爷爷我的健身房了。”爷爷插嘴。

赵世为拍了拍爷爷雄壮的背阔肌：“难怪觉得你又壮了一圈。”

奶奶不由分说地推着赵世为和温故往房间走。

赵世为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给温故：“公卫也有浴室，你去吧。我去主卧的浴室洗澡。”

俩人洗完澡，同时坐在那张一米二的小床上，略显局促。

“睡吧。”赵世为关上了灯。

“好。”温故今天这一天过得，简直身心俱疲，他迫不及待上了床，面贴着墙躺下了。

很快，他就感觉到赵世为不但贴了上来，还搂住了自己的腰。

“干嘛贴这么紧。”温故不满道。

“这床这么小，不贴这么紧，我就掉下去了。”赵世为不但没后撤，甚至又往前贴了贴。

“不然，你去客厅睡沙发。”温故觉得自己薄弱的意志力不足以撑过这个亲密的姿势。

“你希望我奶奶半夜起床，看到我睡沙发，以为我们吵架分手，坐在客厅哭吗？”赵世为纹丝不动。

“背对背行吗？”温故提议。

“躺不下。”赵世为拒绝。

“那不然我们都翻个面，我贴着你的背。”温故再次提议。

“行。”赵世为翻了个身，面冲外，背冲温故。

温故也翻身，面冲赵世为的后背，俩人都没再说话，但俩人都知道对方没睡。

过了一会儿，赵世为的声音从前面幽幽传来：“温故，你……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