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说完全不诧异,也不对,他们诧异的点,集中在许承安也被这女人算计了这件事上。
“当时,我待的那个国家政局动荡,我助理辞职回国了,我急需一个新的助理。贺红玉来面试,我看她机灵,就雇佣了她。她对我的态度很主动,就差投怀送抱了,我故意装傻,因为我不喜欢她。谁知,没多久她竟然正式跟我表了白,我明确拒绝了她。她表现的很豁达,说跟我以后就是单纯的工作关系,说舍不得这么高工资的工作。”
“那之后,她真的本分了很多。回国后没多久的一次,我们一起出差,那天晚上,我在房间里处理工作,忽然闻到一股Omega信息素的味道,可我房间里明明只有我一个人。”
“我想开窗通风,但那种感觉来得太快,太猛了。我几乎是瞬间就被拖入了易感期,而且是那种,非常狂躁,难以自控的状态。就在我最混乱,最难受的时候,贺红玉恰好来敲门,说是有工作上的急事找我。我开了门。”
“她进来后,看到我的状态,立刻表现出很担心的样子,然后,她说可以帮我解决,还说不要我负责。我当时,完全被本能控制了,上了头,就跟她……”许承安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难堪和悔恨,“事后,我清醒过来,只觉得不对劲,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温女士在旁边撇着嘴,翻着白眼,听着孩子他爹讲述跟现任的情史。
“没过多久,贺红玉就找到我,说她怀孕了。拿着孕检报告。”许承安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她是Beta,Beta跟Alpha的受孕几率,按理说比Omega跟Alpha低得多,更别说,我们就那么一次,而且还是在那种情况下。可看着那份报告,还有她哭泣的脸,我没办法不信。所以,我答应跟她结婚。”
“婚后没多久,贺红玉就流产了。而且,又恰逢我的易感期。她哭着对我说,是我在易感期把持不住,非要过夫妻生活,才导致她流产的。可我根本不记得了。她说是我当时上头了意识模糊,按着她折腾。Alpha的易感期,确实有时候脑子很混乱,跟喝醉了似的,我就信了她的话。”
“我当时非常自责,觉得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也害她伤了身体。我加倍地补偿她,对她言听计从。就是那时候,她跟我提出,她在老家还有一个儿子,是她年轻时不懂事生下的,想接来一起生活。我心怀愧疚,就同意了。那孩子就是贺阳。贺阳表现的一直很乖巧,直到他对温故做出那种事,我才发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我当时根本不敢相信。”
“你当时也确实没信啊,还不是哄他哄得跟亲儿子似的。”赵世为对那日的情况简直耿耿于怀。
“确实,开始我确实不信他是故意的,直到贺阳自己说漏嘴,说出了‘人工Omega信息素’那几个字——那天,世为从头到尾跟我提到的,都只有信息素诱导剂,根本没提到人工Omega信息素。”
赵世为解释:“因为我觉得人工信息素和诱导剂是类似的东西,而且诱导剂性质更恶劣。所以没有特意去提他先用了‘人工Omega信息素’这个细节。”
“对,我把贺阳叫出去询问时,他急着推卸责任,说都是他妈妈给他的那些人工Omega信息素和诱导剂,逼他陷害温故,不是他的错。”许承安声音都抖了起来,“我听到‘人工Omega信息素’的瞬间,如遭雷击。”
“我瞬间明白了当年自己的情况,根本不是什么巧合,也不是有人泄露了Omega信息素,恰好被我闻到,而是贺红玉,是她对我用了人工Omega信息素!她早就计划好了,用这种东西催发我的易感期,然后闯进来,跟我上床,事后拿着伪造的孕检报告逼我结婚,婚后再说自己流产了……她不但不用生那根本不存在的孩子,还可以让我愧疚,更好地控制我,并且顺理成章地把贺阳接进家门,让我替他养儿子!”
许承安看向温故:“那些人工Omega信息素和诱导剂,都是贺红玉弄来,交给贺阳的。她害怕我找到亲生儿子,害怕我的财产和关爱会被分走。她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要彻底离间我和你,让我们父子老死不相往来,永绝后患。”
“我回去后就正式跟她提出了离婚。我受够了,一天也不想再跟这样可怕的人生活在一起。然而,我显然低估了贺红玉的偏执。”
“她根本不相信我是因为看穿了她的谎言和这些年的算计才要离婚。她坚信我是跟静淑旧情复燃,所以要抛下他们母子。她先是哭闹,哀求,发现没用后,就开始用更极端的方式,自杀。”
“我根本不想搭理她,替她叫了120后,就住进了公司。我猜测她应该找了专业人士,监控了我的邮件,信息,甚至浏览器的记录,所以,当我买了来滨湾的机票,她那边立刻就收到了消息。她买了紧挨着我下一班的航班,一路跟着我到了酒店。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许承安说完后,深深叹了口气。
温故看着眼前这个疲惫,憔悴,被欺骗了多年的男人,心里那点因贺阳而起的迁怒,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许承安继续道:“我来找静淑,其实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就是商量一下我的财产问题,贺红玉只是想要我的钱,那我就一分都不给她和她儿子,我要在我活着的时候,把财产都转给温故。”
温故瞳孔地震:“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许承安打断他,语气无比坚定,“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生骨肉,我的财产不给你,难道要留给那对处心积虑算计我,现在还想害你的蛇蝎母子?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无论如何,我都要给你。哪怕你之后觉得自己不需要,捐了,扔了,分了,我都不管。但我绝不允许我挣下的家业,有一分一毫落进那女人手里,那是对我自己的侮辱。”
“你跟贺红玉还没离婚,你的财产,理论上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吧?你怎么转?她会同意?就算你偷偷转了,她到时候起诉温故,法院也能追回来。”赵世为想到了最关键的法律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