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这才闻到厨房隐约传来的米香,他摇摇头:“没什么胃口。”
“那不行,没胃口也要吃一点的。”赵世为驳回了他的意见。
“你都做好决定了,还问我?假民主。”温故嗤之以鼻。
赵世为没理会他的嘲讽,转身去了厨房。没多久,他就端着一碗熬得米粒开花,米香扑鼻的白粥进来。
他拉过一张小边桌架在床上,把粥碗放下,又递过勺子。
被迫吃完那碗粥,温故觉得胃里确实舒服了不少,精神也好了些。
“洗澡水放好了,去洗个澡,然后早点休息。”赵世为边说,边利落地收走碗勺。
温故这次丝毫没有推脱,从医院出来到现在,他一直感觉自己身上萦绕着难闻的气味和病后的粘腻感,非常想彻底清洗一下。
他走进了主卧附带的大浴室,浴缸里果然已经放好了大半缸温水。
他脱掉衣服,踏进浴缸,让温热的水包裹住疲惫的身体,他舒服地叹了口气,刚闭上眼睛,浴室门忽然被推开了。
温故一惊,猛睁开眼,只见赵世为就那么明晃晃地走了进来。
“你进来干什么?我洗澡呢!”
“进来看你洗澡。”赵世为理直气壮,“万一你泡晕了呢?溺水了呢?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自己心里没点数?”
温故简直被他的话气笑了:“赵世为,你要点脸!之前你受伤的时候,逼着我帮你洗澡!现在我生病了,你硬闯进来看我洗!你怎么就跟洗澡过不去呢?”
赵世为面不改色:“情况不同,但最终都是为了安全,殊途同归。少废话,赶紧洗,泡太久会晕的,你就当我不存在。”
话虽如此,但温故怎么可能当他不存在?但赵世为似乎真的只是看着他,并没多余的动作,但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带着些温故看不透的情绪,让他浑身不自在,却又隐隐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
他洗完澡,刚走出浴室,就被赵世为拿着的浴巾裹住了,把他擦干后,又拿过准备好的睡衣,不由分说地帮他套上。
温故被他半推半攘地弄回主卧的床上,塞进被子里。
他刚要拿手机起来玩,被赵世为没收了:“不许玩手机,赶紧睡觉,医生说了要多休息。”
温故刚要反抗,赵世为立刻威胁:“不然我给温阿姨电话了!”
“赵世为你没别的招了?”
“这叫一招鲜吃遍天,好用为什么要换?”赵世为得意得洗澡去了。
他回来时也换了睡衣,手里拿着一本书,在床头的沙发上坐下,打开了阅读灯。
看着坐在床边看书的赵世为,温故心里泛起一丝极其微妙的涟漪。
或许是泡了热水澡真的放松了身心,也或许是药物还在起作用,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在即将陷入睡眠前,他感觉到被子被掀开一角,紧接着是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一个带着沐浴露香味的身躯躺了进来,就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平稳的呼吸,轻轻拂过他后颈的皮肤,带来一阵令人心安的温热。
那一夜,温故睡得格外沉,格外香甜,无梦到天明。
第二天,当尚文按响天宸府的门铃,被赵世为放进来,看到穿着居家服,脸色还带着点病后虚弱苍白的温故,正抱着一杯热水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时,完全惊呆了。
“我们从影视城离开的时候,是赵总坐在轮椅上,一副重伤的模样!而现在……”他指向温故,“温故你居然刚从医院出来?你俩这是什么诡异的伤病接力赛?还是说,”
他压低声音,一脸惶恐:“影视城那地方,是不是有什么说法?还是跟你俩八字不合,犯冲啊?怎么轮流进厂维修?”
温故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我出问题的地点,是在滨湾郊区那个温泉山庄,不是影视城。”
他放下水杯:“你跑来到底干什么的?不会是专程来围观病号的吧?”
尚文这才想起正事,但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先是兴奋,然后掺杂了心虚,脚步还不自觉地往身后挪了挪,似乎不想离温故太近。
“那个,温故,赵总,”尚文搓着手,眼神飘忽,举止瑟缩,“有个事儿,得当面跟你们汇报一下,那个,你俩红了!特别红!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