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阳,别胡闹。”许承安嗔怪道,语气中的责备不多,更多的是一种无奈,“他是你哥哥。”
温故看不出,是许承安对这个继子过分宠爱,连他说出这么不着四六的屁话,都不忍心责备。还是,继父子关系非常生疏,根本没到能责备的程度。
贺阳闻言撇了撇嘴,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把温故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些,理直气壮地反驳:“爸爸,我才没胡闹呢。我跟哥哥又没血缘关系,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我们交往,是真的亲上加亲,多完美。”
许承安被噎得一时语塞,揉了揉太阳穴,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劝说:“你才见他本人第一面。”
“这就叫,一见钟情。”贺阳回答得飞快,表情理所当然,他甚至把脸往温故肩膀上又靠了靠。
温故的脑子,在得知温女士“去父留子”后,就宕机了,到现在都没重启成功,他此刻根本想不出什么机智的,能让贺阳死心的话。
他求救地看了看赵世为,指望这个旁观者能给出把贺阳的痴心妄想打碎的理由。
赵世为自然是接收到了温故的求救信号,他挑了挑眉,对贺阳说:“温故不会跟你交往的。”
“你是谁?”贺阳仿佛这才注意到赵世为的存在。他语气不算客气,带着一种“你凭什么插嘴”的意味。
“我是温故的男朋友。”赵世为昂首挺胸。
温故又一口茶喷了出去。
“胡说!刚才哥哥还说自己没有男朋友呢!”贺阳指出了前后矛盾之处。
“他跟你又不熟,才见你第一面,没必要跟你掏心掏肺吧。”赵世为走到温故旁边。
贺阳明显一愣,气势汹汹地问:“你不是Beta?还是Alpha?反正你肯定不是Omega!”
“我是Beta。”赵世为答。
“Beta和Alpha怎么能在一起呢?”
“什么年代了,Beta和Alpha也有幸福的。”赵世为一屁股挤开了贺阳。
贺阳“啊呀”一声,被挤得不得不松开了抱着温故手臂的手,脸上写满了不满。
赵世为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伸出一只手,无比亲密地搂住了温故的肩膀,将人搂住,微微侧过头,在温故的脸颊上扎扎实实地亲了一口。
温故感觉被亲到的那半边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热度瞬间从脸颊蔓延到脚跟。
他下意识地想挣扎,但忍住了——此刻反抗,之前赵世为那番“男朋友”的说辞就站不住脚了,贺阳肯定会卷土重来。
温故之前丰富的情感经历,让他练就了一身鉴人的本领,能快速确定哪些人玩得起,真洒脱,能招惹;哪些人一旦沾上就甩不掉,必须远离。
他这辈子就看走眼过两次,一次是赖思元,一次是赵世为。判断失误的原因:赖思元是造假,而赵世为是演戏,比赖思元高出好几个段位。
但跟赵世为相比之下,他感觉贺阳这个Omega更难缠——第一次见面,就当着继父面跟继父的亲生儿子告白,这能是什么省油的灯?
两害相权取其轻。
于是,温故快速选择了赵世为,他强迫自己放松了僵硬的身体,微微卸了点力,靠向赵世为的臂弯。然后,他勉强扯动面部肌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任由赵世为搂着。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配合地微微低了低头,将烧红的脸颊半埋在赵世为肩侧,做出一副“害羞”的样子。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太阳穴突突直跳。
贺阳并没有如预想中那般知难而退,他轻飘地看了赵世为一眼,脸转向温故:“你们结婚了吗?”
“没有。”温故只能承认,这个答案无法造假啊。
“没有我就有机会!”贺阳又高兴起来,“没结婚,我就有追求的权利,我才不管什么男朋友不男朋友,竞争嘛,各凭本事!”
温故深吸一口气,实在不想跟贺阳这种莫名其妙的人纠缠下去,他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对面的许承安,强行转换了话题:“你来影视城,有事吗?”
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于是干脆没用称呼。
“没事,我是专门来找你的。”许承安很是真诚。
“你怎么知道我的存在?”温故琢磨着,温女士当年能去父留子,那必然不可能主动跑去联系这个“工具人”前男友,告知对方有个24岁大的儿子。
贺阳抢在许承安前面开了口:“爸爸在网上看到你的视频,感觉跟他年轻时一模一样,没想到,你真的是爸爸的儿子。”他脸上满是兴奋,“我看到视频那一刻,我就对哥哥一见钟情了呢。”
视频?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