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Beta无法像Alpha那样完成真正的标记,无法给予Omega那种确定的信息素安抚,所以才会没有安全感,从而产生更强烈的占有欲。”赵世为边开车,边分析,“这种安全感缺失,有时反而会让他们更想通过其他方式——比如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来反复确认‘这个人属于我’。这是一种心理补偿,也是不安的表现。”
温故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追问:“你又不是Beta,你怎么对Beta心理知道得这么清楚?”
赵世为侧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猜的。”
“你们俩,向来都是当着别人面八卦的吗?”一个带着浓浓睡意和无奈的声音,忽然从后排传来。
裘夕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还有些红肿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排两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脑袋。
赵世为面不改色地说:“对啊,背后议论人显得猥琐。”
裘夕晨无语道:“当面议论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温故干脆转过身,扒着座椅靠背,直接采访当事人:“你眼睛怎么肿了?还有林青脖子上的痕迹。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关你屁事!”裘夕晨别过脸去,不再理会前排两个“猥琐又坦诚”的八卦分子。
赵世为低笑一声,看了眼仪表盘,说:“下个服务区得加油了,油不多了。”
就在这时,车子驶入了一条长长的隧道。
开进去没多久,就发现前方车辆纷纷亮起刹车灯,车速越来越慢,很快,整条隧道变成了由红色尾灯组成的停滞河流。
“怎么回事?”温故伸头探脑地往前看。
“估计是塞车了。”赵世为看了看导航上此时红得发黑的路线图。
“前面出车祸了?”林青也醒了,冲前排俩人问道。
“不知道。”赵世为摇头。
起初,车流还能缓慢蠕动,但十几分钟后,就彻底一动不动了。
电台里的交通频道开始插播紧急路况:“……前往影视城方向的司机朋友请注意,因突发山体滑坡,金蛇山隧道出口附近高速公路被山石掩埋,目前正在紧急抢修,通行时间暂时无法预估……”
“卧槽!山体滑坡把路断了?”尚文听到广播惊呼,“咱们困在这儿了?”
温故给温女士发了消息,告诉她不知道要堵多久,让她别等了,该干嘛干嘛,到了再跟她联系。
赵世为看了一眼油表,指针已经逼近红线,为了节省燃油,并且,在隧道内长时间怠速,可能导致一氧化碳倒灌入车厢,造成中毒。于是,赵世为关闭了发动机。
隧道内本身就阴冷潮湿,没了暖气的车厢,很快变得像个冰窖。
没过多久,大家都开始冷得受不了了。尚文裹紧外套直哆嗦,林青也脸色发白,轻轻搓着手。
“我抱着你。”后排的裘夕晨对林青说,“你坐我腿上。”
“不了吧。”林青还有点不好意思。
“抱着你我也暖和点。”裘夕晨手一伸,强行把林青抱到了自己怀里。
尚文不但不见外,还很没眼色:“我也冷,我们抱团取暖。”
他全然不顾裘夕晨拉得三尺长的脸,冲着他俩挤去。
就在这时,赵世为忽然侧耳:“什么声音?”
“什么什么声音?”温故正抱着胳膊试图保存热量,闻言茫然。
赵世为仔细听了听,循着声音,把耳朵凑近温故,听到了一阵细微的,有节奏的“咯咯”声——是牙齿打架的声音。
“你冷?”赵世为问。
“还~行~吧~”温故嘴硬,但出口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
赵世为把座椅往后移出足够俩人的空间后,拍了拍自己的腿:“坐上来,抱着我,我帮你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