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裘夕晨发来的表情包:一个火柴小人,昂着看不见下巴的脸,挺着胸脯,叉着腰,鼻孔朝天,身后有万丈光芒。
【怎么样?】温故问。
【解约了!】裘夕晨回。
温故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珠炮一样打字过去:【???真的假的?孟向珊转性了?这么好说话?没扒你三层皮?没让你赔得倾家荡产?没跟你签什么十年内不许从事娱乐行业的竞业协议?】
【没有!】
【如何做到的?】温故难以置信。
裘夕晨的信息接踵而至:
【赵总威胁孟向珊,必须立刻跟我无痛解约,并且不设任何职业发展障碍,不索要天价违约金,否则,他就立刻,马上,原地跟我结婚,然后立刻收拾东西带我出国,去一个孟向珊手伸不到的地方生活,从此以后孟向珊别想再见到他一眼,也别想再插手他的任何事。】
温故脑子真空了几秒。
【卧槽!我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孟向珊那么害怕,脸都绿了,秒同意。】裘夕晨沉浸在兴奋和不可思议中。
赵世为对付孟向珊的新创意依然蛇打七寸——只要牵扯到赵世为的婚事,孟向珊的智商立马清零。
【赵总太牛逼了!能想出这种离谱又能让孟向珊秒怂的办法!】裘夕晨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温故内心山崩海啸,天雷滚滚——
赵世为用“跟裘夕晨结婚”来威胁孟向珊?这是什么鬼逻辑?杀敌一千自损……呃,好像赵世为也没损什么?这不是玷污裘夕晨的名誉……呃,好像也跟名誉没啥关系……但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呃,明明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可为什么这么让人生气啊?
一股邪火,直冲温故天灵盖,他火炮一样冲到阳台上,不禁对着夜空发出恶龙咆哮:
“啊啊!有病吧!有病吧!有病吧——!!!”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带着回音,惊起了不知哪棵树上倒霉的夜鸟,扑棱棱飞走了。
几乎是立刻,隔壁阳台的窗户“嘭!”一声被推开,一个满脸怒容的中年男人探出头,冲着温故的方向吼:“喊什么喊!大半夜的鬼哭狼嚎!别在这儿扰民!再喊我报警了!”
温故被吼得一缩脖子,灰溜溜地缩回了屋里,关上阳台门,但还能隐约听见隔壁骂骂咧咧的嘟囔声。
他刚在沙发上瘫倒,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林青”两个字。
温故接起来。
“温故!解约了!夕晨解约了!他自由了!他真的自由了!”林青在电话那端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带着浓重的鼻音,似乎刚刚哭过,此刻是喜极而泣,“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温故问:“裘夕晨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林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语气,但依旧难掩兴奋,“赵世为跟他妈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分析了利弊,他妈妈就通情达理地同意了!”
通情达理?温故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能拿来形容孟向珊的话吗?林青不在面前,裘夕晨的智商果然重新占领高地,为了避开“跟赵世为结婚”这个横生枝节,竟然编造出这种冠冕堂皇的屁话。
“我还无比忐忑呢,”林青的声音满是惊喜,“你不是说他妈妈特别难搞吗?没想到这么容易就……”
温故心里冷笑一声:确实难搞,但是赵世为拿自己的婚事打窝,对付孟向珊就简单多了!
“无论如何,搞定了就行。”温故懒得解释,也解释不清,只能含糊道,“结果好就行了。”
“对对对!结果是好的!”林青连连附和,随即又压低声音,紧张地又叮嘱一遍,“记得我跟你说的哦,千万别让夕晨知道这件事跟我有关系,就让他以为是赵总自己愿意帮他就好。”
“放心,我心里有数。”温故应允。
第二天,温故顶着一对硕大且黢黑的黑眼圈,脚步虚浮地飘进了公司。
刚进门,就被一阵欢声笑语和奶油香气包围——餐厅的岛台旁边人都到齐了,大家正围着一个看起来相当不错的奶油水果蛋糕。
“温故!快来!就等你了!”尚文立刻招呼温故。
林青说:“庆祝裘夕晨解约成功,脱离苦海,重获新生!”
“蛋糕是裘夕晨一大早亲自烤的。”尚文介绍道。
温故被拉到蛋糕前,看着上面用果酱写的“自由万岁”几个歪歪扭扭但充满快乐的字,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奶油香甜不腻,蛋糕体松软,水果新鲜,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