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晚他离开的9点58分,一直持续到现在上午的10点30分,一共发来了20条消息。
温青一条一条翻看着,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他起身径直走到门口朝猫眼往外一看。
陆台明正靠墙站着,身上的白衬衫有点褶皱,一只手臂纱布包着,脸色很白,俊雅的脸上全是疲倦之色,正仰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温青脑子凌乱,还没想明白,手比脑子快就打开了门,听到响动,陆台明立刻睁开眼,满眼的红血丝。
“你……在这等了一夜?”温青心里不是滋味,小声骂道,“你有病啊!”
陆台明反而露出一个轻浅的笑,过白的脸色让这个笑容看上去很虚弱。
“你不在医院养伤在这里做什么!”温青声音不高,却字字咬得很重,“不要命了!”
陆台明:“只是一点小伤。”
温青:“枪伤是一点小伤?”
陆台明直直地望着他,“就算在医院,我也静不下来心,青青,我满脑子都是你,必须看到你才行。”
尤其是知道温青有了他的孩子后,他更没办法冷静地躺在医院的床上。
温青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用手挡了挡,蹙起眉,“你快回医院去!”
“我只是想好好看看你。”陆台明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里浸满了眷念,像水一样溢了出来,“我们很久没见了,你别生我的气了,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这不是原不原谅的事!”温青被他毫不遮掩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背脊像是爬了一只毛毛虫,“这孩子跟你没关系,我也不会因为孩子和你在一起的!”
陆台明疲倦之极,摸了把脸,他知道让温青一时半会接受自己很难,也做好了会碰壁的心里准备,但听到这么说,心里还是阵阵发痛,“青青……”
这声“青青”,跟梦境里的那声音色似乎重合了。
温青嘴巴张了张,正要再说什么,电梯在这时却叮一声响了,两个人同时看过去,电梯门开,一个高挑帅气的年轻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挽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双手插兜,一头黄发全部梳起,见此一幕,勾着嘴角缓缓一挑眉。
“我这是……打扰两位了?”
陆台明不语,反而是温青扭头看向他,道:“陆……总,你还是回医院,先把伤养好,我们之间的事等你伤好了再说。”
他得先把陆台明哄去医院,这人现在一脸煞白摇摇欲坠的样子,温青真担心下一秒就晕在这了。
陆台明垂头,眼睫拉耸下来,看上去脆弱又低落,这些日子他也瘦了很多,全身意气风发的味道减淡了不少,下巴也冒出了不少淡青色的胡茬。
说完,温青不忍心地撇过眼去,不再看人。
陆台明缓慢的一点头,低声道:“我明白。”
他走出几步,见温青要出来送他,他道:“青青不用送我,助理就在楼下。”
温青“哦”了一声。
人走了,温青回身走进房间,沈挽跟在后面关好门,人就贴过来,贴紧温青的背脊,手臂揽紧纤细的腰,手掌虚虚地搁在隆起的小腹上,嗅着温青的脖颈道:“我总是在你这遇到不同的狗男人,青青,你是不是太花心了些。”
温青嫌恶地皱了下眉,“是我让你们来的吗?”
沈挽露出一个甜腻的笑,“是青青你的魅力大,总有狗寻着味上门。”
对于沈挽把自己也骂进去这事,温青不置可否。
可不都是狗吗?
沈挽下巴支在温青的颈窝,就这么抱着,两人岁月静好了一会,温青早饭都没吃,这会已经十一点了,沈挽便脱了西装外套,卷起衬衫袖子去做饭。
他最近忙于公司的事情,权利越大,责任就越大,几乎是挤着时间来看温青,但他愿意,如今这样和温青在家里平和的相处,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放松方式。
温青洗了个澡,换了身家居服,出来的沈挽已经做好了菜,他衬衫纽扣都散了,露出里面肌肉分明的胸膛。
温青定定地看了一眼,再想想自己现在完全软掉的部位,心里不爽。
他坐下来埋头就吃,沈挽也没闹他,两人吃完饭,沈挽嫌弃自己一身油烟味,去洗了个澡,裹着块浴巾就出来寻温青。
温青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见此一幕眼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毫不客气道:“去穿件衣服再出来!”
沈挽走过来,笑着,“没带衣服过来,青青给我找一件?”
温青骂骂咧咧地去衣帽间,扒出一件自己尺码较大的衣服扔过去,沈挽拿着衣服也不急着去换,而是把人堵在了衣帽间。
面前的人本就来就白,不怎么出门之后皮肤更加细腻白嫩,衬得嘴唇更红了,因为情绪激动,眼角也洇出了红玉,看上去漂亮极了。
沈挽闻着两人身上一样的味道,心潮在不可抑制地澎湃。
“青青……”
温青听着他声音不对劲,绕过去就想走,却被人堵在狭小的角落严严实实。
“青青,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温青瞥了一眼对方的身下,“和你玩游戏,还是和你的*玩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