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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隅船观秘的漂流瓶(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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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安静了一拍。裴晏青转头去看祖母的投影,那张脸上没什么波动,眼睫都没颤一下。

“带走了。”哥伦黛莎说。

欧伊法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把手里那块奶油小方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嚼得慢条斯理的,眼睛却在哥伦黛莎的投影和徐燃之间来回扫。

“用的什么手段?”徐燃问。

“一点小手段。”哥伦黛莎说,“梅尔季耶家经营了这么多年,手里总得攥着几张底牌。希勒伯斯黑在暗门后面留了后手,我提前在那边放了个锚点。她被你们打散之后,□□重组到一半,锚点自动启动,把她剩下的部分收走了。”

徐燃的眉头皱了一下:“她现在在梅尔季耶家?”

“在。”哥伦黛莎说,“半死不活,但确实在。你们要是想找她问话,等阿美莉卡的事处理完了,我可以安排。但现在别指望她能开口,她碎得太厉害了,重组需要时间。”

裴晏青听着这些话,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他张了张嘴,想问他祖母跟希勒伯斯黑到底是怎么回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祖母在安排事情的时候从来不回答私人问题,问了也是白问。

“行。”徐燃直起身来,“希勒伯斯黑的事先放着,说回临界研究所。”

哥伦黛莎的伞尖在地面上点了一下:“我去。”

徐燃看着她。

“梅尔季耶家被架在火上烤,我光表态不够。我本人出现在临界研究所,比任何声明都管用。”哥伦黛莎说,“而且希勒伯斯黑在临界研究所留过东西,她跟我提过一嘴,我如果去了,能少走些弯路。”

徐燃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反对,只是转头扫了一圈屋里的人:“你们呢?”

欧伊法把沾着奶油的手指在纸巾上蹭了两下:“我去。阿美莉卡那边的雾要是扩散到梅尔季耶家的地盘,我手底下的铺子全得关门。早一天解决早一天开张。”

艾澜靠在书架旁边,两手插在裤兜里,耸了耸肩:“我去不去都行。但那个临界研究所的幻物质浓度要是真像索拉里斯说的那么高,你们带个懂行的人去总比不带强。我好歹在实验室待过几年,对幻物质那套东西比你们熟。”

余雎站在裴晏青身后,没有表态。裴晏青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余雎也正好看过来,两个人的视线碰了一下。余雎微微点了下头,意思很明确。

你去哪我去哪。

裴晏青转回身,看着徐燃:“那就都去。”

徐燃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终端开始调数据:“临界研究所在阿美莉卡西海岸地下,联邦的人撤了之后,那边现在是智械在管。所有对外通道全部封闭,正门肯定是进不去的。索拉里斯,你之前在那边外围摸过点,有没有备选入口?”

“有。”索拉里斯把墨镜戴上,靠在窗边说,“西海岸地下结构复杂,除了正门之外还有三个辅助通风井,两个排水口,一个废弃的旧运输管道。通风井和排水口太窄,大部队过不去,但三四个人钻进去没问题。旧运输管道宽一些,但废弃了十几年,里面塌方堵了多少段不好说。”

徐燃把数据导入终端,屏幕上跳出西海岸地下结构的剖面图:“那就走通风井。人少好办事,我们挑三个人钻进去,剩下的人在外面接应。”

裴晏青正要说什么,哥伦黛莎的投影往前走了一步,伞尖在地面上磕出一声脆响,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通风井进去之后是负二十层的辅助设备区。”哥伦黛莎说,“希勒伯斯黑当年跟我提过那个地方的布局。辅助设备区有独立的空气循环系统,幻物质的浓度比主区低,适合突破。但设备区往核心区走的通道上有一道生物识别门,需要同时验证人脸和虹膜。智械不需要,但你们需要。”

徐燃看了她一眼:“你有人脸数据?”

哥伦黛莎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稍纵即逝:“希勒伯斯黑在那边待过,她的人脸数据我这里有备份。”

徐燃沉默了一拍,然后把终端收起来,从椅子上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那就这样。明天一早出发,去阿美莉卡。今天晚上各人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好,该打招呼的都打好招呼。去了那边不一定几天能回来。”

裴晏青站在桌边,看着全息投影里祖母那张从容的脸,忽然想起一件事:“祖母,你去的话……是本人去还是代理人去?”

哥伦黛莎看着他,安静了两秒。

“本人。”她说,“这次我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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