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知道周时叙当领誓人音调根本起不到鼓舞人心的作用,领誓人换了位女生上去。
温晴先周围人一步站起来,不经意看了一眼走下演讲台的位置。
已然没有周时叙的身影。
学校对升高三的学生只放了不到两周的暑假,此刻开学大多数学生依旧沉溺在假期的氛围中。
整场宣誓充斥着懒散的尾音又盛满着对未来的些许兴奋。
“靠墙的两个班级先走,各班学生带好周围的垃圾,我看看哪班位置上最脏最乱。”教导主任略带着些口音的话语又再度萦绕在操场上。
由于班级在演讲台最下方,靠着音响,温晴始终觉得耳朵被吵的隐隐作痛。
最中央的班级被安排最后离开,温晴搬着凳子起身时周围操场上已然空了大半。
刚走到操场门口就看到在一旁等她的桑念凝。
温晴总常想学校的分区制度是不是在和她作对,好不容易和熟识的朋友考到同一所高中,结果前两年几乎所有人都在北区。
桑念凝是,周时叙也是。
幸好老天开眼学校终于做回人事在他们高三的时候改变了政策。
好处有了,坏处自然也不少。
就比方现在,楼梯入口已经被一群搬着板凳的学生围堵。
上面的下不来,上面的下不去。
一旁还有指挥着交通的老师。
温晴侧眸看向一旁空着手的桑念凝:“你凳子呢?”
“之前高二认识的同学因为领誓,所以没带板凳下来,我让她上楼的时候顺手帮我搬上去了。”
北区高三教学楼是一个四方形,三面环在一起,另外一面是出口。
教导主任和班主任办公室以及其它教学用的教室占着一面,另外两面是学生上课用的教室。
设计不知道被吐槽过多少次,一面冬凉夏暖,另一面冬凉夏闷。
温晴看了一眼一层中央空荡荡的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突发奇想地看向桑念凝:
“我把凳子直接扔到老刘办公室门口吧,然后我们直接去食堂吃饭,不然上去后再挤下来,去食堂还得排队。”
桑念凝随着温晴的话语看向老刘办公室的位置,凑巧不巧,这位刘主任正拎着饭盒往办公室走。
“算了吧,你放那倒确实没有学生敢拿,但等下老刘就不知道给你搬哪儿去了,你还能质问他不成。”
温晴还真设想了一下她逼问老刘自己凳子在哪儿的画面,其诡异程度让她连连摇头把想法逼出脑海。
楼下堵着的学生似乎根本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减少,而食堂的午饭香气却似乎越传越远。
眼看队伍始终停滞不前,人群中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抱怨声。
甚至有人从后方开始大喊让前面的人快走。
温晴甚至想把凳子放地上坐着等待,没等她松手桑念凝就把她拉出人群。
看着她疑惑的目光,桑念凝指了指从食堂回来的周时叙。
顺着桑念凝手指的方向转身去看,教学楼和操场中央的走廊,从餐厅回教学楼的方向。
几乎一回眸就能看到周时叙站在最显眼的位置往教学楼走。
温晴看到后匆匆移开目光看向身侧的桑念凝:“怎么了?”
“周时叙肯定发言完就直接去吃饭了,现在要回班,他又没凳子,你让他帮你搬上去好了呗。”
熟悉温晴和周时叙二人的都知道他们俩关系并不差。
不单单只能用不差来形容。
似乎周时叙身侧能和他说上话的除了做了整整两年高中同桌的许津栖之外,就只有温晴。
从小就认识的情分似乎是所有人都比不上的,但周时叙性子冷,温晴朋友又多。
高中学业繁忙,两人又不在一个校区,除了节假日两家人之间的碰面,两年间二人的交流可谓是少之又少。
似乎是注意到温晴走神的情绪,桑念凝又轻轻戳了她一下。
“算了吧,这队排一会儿应该就上去了,我跟你说,现在去的学生都是吃的食堂的第一顿饭,百分之八十吃的都是积压食材,等咱俩放好凳子再下来去食堂,到时候就是新鲜饭菜了。”温晴忽悠人的功夫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自始至终都有一套。
她说话时也不往周时叙的方向看,就只垂眸看向搬着凳子的手。
正当以为桑念凝已经被自己说服后,温晴的眼角余光看到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温晴有预感的抬眸时周时叙已然走到她面前,对视的瞬间温晴眨了下眼才重新看向他,隐匿掉略带心虚的情绪。
周时叙面色如常,他也不开口,就这样盯着温晴的眼眸看。
正当她快要沉溺进过往的回忆中时,手上突然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