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杜四夫人蹙眉,“有点想不起来了,那天都没好好招待他们,他们上门不久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很想去花房看看,这一去直到他们离开才从花房出来……”
她很懊恼,小辈来家里她作为东道主和长辈,就这样把他们晾在客厅,很不像样子。
“怎么突然问这个?网上传的协议的事情和这个有关吗?”杜四爷语气凝重。
许颂微:“还不确定,但我放在家里的协议确实不见了,我们怀疑是有人拿走我的那份协议。”
“你们怀疑月筝?”杜四爷惊讶得从沙发上站起来。
许颂微:“?”
堂姐在她爸心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杜四夫人白他一眼,“什么怀疑月筝,是怀疑她未婚夫汤哲!”
“我刚才就想说他来着……”杜四爷尴尬,但改口嘴硬版。
虽然还没证据,但许颂微已经把嫌疑人锁定在汤哲身上了。
而且妈妈是个很有教养的人,怎么可能做出把客人留在客厅的事来!
这个汤哲肯定有问题!
明明早就察觉他不对劲,但因为一直进组,也没抽出空和堂姐说,而且后面这段时间还沉浸在和江崇文恋爱的甜蜜里,汤哲的事都被她丢到后脑勺去了。
蠢死了!
许颂微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
“对了,你们这个结婚协议是怎么回事?”杜四爷突然话锋一转,把矛盾对准小夫妻两个。
“嘶——这个这个……”许颂微不知道咋开口,一个劲的怼手指。
“爸妈,是这样,”江崇文接过话头,“我知道你们对于宁宁嫁给我这件事很懊恼和无可奈何,这份协议其实也是体现我对宁宁的态度……”
“虽然这份协议无效,但我已经决定把我的私人产业中50%的股份转让给宁宁,还有家主理应分给配偶的江氏集团5%,合同已经拟好,随时能签。”
许颂微转头看向江崇文,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做父母的就希望孩子过得平安顺遂,你们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杜四爷不激动了,他和夫人看江崇文的眼神都缓和不少。
“你干嘛呢,我不需要这些……”许颂微扒拉他。
江崇文没啃声,只是又拉起她的手攥在自己手心。
这些东西可能许颂微都不在意,但这是江崇文能拿出来的最好的,最能向外界宣告自己对她的爱和重视的凭证。
这男人执拗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许颂微干脆不搭理他。
“爸爸妈妈,那我们现在去祖宅找堂姐去了。”关于偷走协议这整件事都透着诡异感,不解决做什么都抓心挠肺不安生。
“不吃午饭吗?今天阿姨做了你爱吃的醋鱼。”杜四夫人起身挽留。
她的孩子就这一个,前几年去国外读书,现在回来还没多久就成了家族的牺牲品送去联姻,每天工作很忙,搬出去住后也没空回家。
年轻的时候她和丈夫忙着管理公司的事,也抽不出时间陪女儿,现在闲下来了,有了大把时间女儿却和她年轻时重合起来。
女儿和她一样,重视工作,做什么都认真,愿意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现在事业上出了问题第一时间解决,她或许不该成为阻拦女儿事业上的绊脚石。
哪怕她只想有一顿饭的时间。
“好呀!”
年轻的孩子把精力放在发展和自我投资上是好事,她认为自己理应感到欣慰……等等……
“什么……”杜四夫人没报希望的眼睛里散发出层层磷光。
“说起来是好久没吃到王姨做的醋鱼了,怪想的,”许颂微起身准备往门口走又中途折转拉着人去了餐厅,“我和你说,王姨的手艺可好了,各个菜系的招牌菜都会做,醋鱼更是一绝,你一定要尝尝。”
“之前说上门讨点你还不乐意……”是说领证那天早上,江崇文十一点多打电话来接她。
“哪是不乐意,刚起床骗你呢,”许颂微瘪嘴,“记性这么好,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年轻夫妻的身影消失在客厅转角,杜四夫人的目光留在转角处的洁白墙壁上。
她想,去他的理应,她的孩子工作忙碌抽不出时间回家,谁又拦着她不让她去看看自己孩子呢?
年轻时没办法时时陪伴左右,现在也该由她主动走过去不是吗。
“夫人?夫人你在看什么?”杜四爷弓着背和她的视线保持齐平,顺着目光直直看过去,只看到家里一尘不染的白漆墙壁。
杜四夫人笑了,说:“管我看什么,小宁说吃饭了。”
杜四爷实在不是个聪明的人,他不太会开疆扩土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也不会甜言蜜语哄得妻子开怀大笑,是个木头脑袋。
就像现在,完全不明白这面白墙和吃饭有什么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