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颂微老实巴交:“哦。”
:-(
迈巴赫S680很快停在路边,从江崇文挂断电话到现在有没有一分钟都难说。
“夫人!”沈秘书张大嘴巴,“你怎么在这里?!”
经过刚才那波消防喷淋头的洗礼,掩人耳目的浓妆被尽数冲掉,露出底下清水芙蓉一样,她老板夫人的脸。
沈秘书一瞬间如遭雷劈——
救命,不会是自己的话给了夫人灵感,然后就一个人打入内部了吧……
漏漏漏!老板会杀了我的!!!
此时许颂微已经被江崇文制裁,她乖乖坐在后者的手臂上,拘谨地抬起手和人打招呼,“沈秘书晚上……”好。
但这句话也不让她说完,她被男人护着头塞进后座,隔绝了视线。
没事没事,沈秘书坐在前面,还是能说上话的。
“沈……”秘书。
隔音板在许颂微面前升起来,这下不光隔绝了视线,还隔绝了声音。
她把头转向这个小气的男人,整个人气鼓鼓的。
“我还没和你算账,在回家前最好想一套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江崇文更生气。
或许是刚经历了长达半个小时的全面停电,这条路上没什么车,一路没怎么停,直奔澜江一号。
司机在驾驶室一门心思专注开车,沈秘书也还坐在副驾,一切和来时没什么不一样,但后座多了个他听了无数遍但还是第一次见的夫人。
回去的时间比来时要短 ,可能和气氛有关,为了尽早摆脱这能冻死人的气氛,司机无意识油门踩重了了些。
车子停在澜江一号门口,沈秘书在这里下车,气氛不太对,她打算自己打车回去。
下车后,她心里过意不去,敲敲后车窗。
江崇文降下车窗,一双黑沉沉的眼眸没看她。
沈秘书吞吞口水,心一横,“老板,对不起……”
“这个月奖金扣了。”江崇文简单利索,说完关上窗户,让司机开进去。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知道自己行程的就总裁办的人,其中和许颂微有联系的只有沈秘书一个。
不管有意无意,许颂微的确是从她那里得了消息才去夜阑会所的,只扣一个月奖金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
“是我让沈秘书这么做的,扣奖金什么的能不能从我这了扣?”许颂微两手交叉放在腹部,赔笑.jpg
男人没理她,侧脸看上去冷酷无比。
车子停稳后,江崇文先下车,许颂微微微落寞。
可能他真的很生气。
设身处地的想,如果她在那种地方见到江崇文也会生气吧,或许比他现在表现出来的还要生气一万倍。
乌烟瘴气不说,还是明知道危险故意凑过来,完全不把自己的安全放在心上。
而且江崇文还是个没有系统帮助的普通人,万一真被卷进去误伤,光是想想就难受得说不出话。
是她太高傲了,她以为自己能够帮助他就不顾江崇文的想法,她以为有系统帮助就万无一失,她以为他们的关系还不至于让他相信自己……
好像完全把江崇文放在自己的世界之外,从没想过和他谈一谈。
换种说法,自己到现在把他当作任务对象多于心意相通的伴侣。
这无疑是高傲的表现。
许颂微想明白了,她坐在车里,突然就没了面对江崇文的勇气。
她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是单纯的任务对象,还是真正如他所说想共度余生的人。
我真的配得上他给予我的感情吗?
许颂微问自己。
“还不回去?”车门被打开,他没走,是先下车给自己开车门来了。
许颂微呆呆望着江崇文,没动。
“怎么了?还生气吗?”他探头进来,看清她的表情。
许颂微摇头,“没有。”
男人时时注意她的状态和表情,但许颂微却不敢直视江崇文。
那道视线太过直白,也太过炽热,以至于她无法以同等的感情回望。
她就这样坐着,希望江崇文能先离开,但意识深处又渴望他就留在这里,留在她身边。
许颂微想,她或许是个卑劣的人,像小偷贪恋橱窗中精美的珠宝首饰,不光喜欢看,还要趁着夜深人静把它以一种下作的手段占为己有。
江崇文也不动,就这样一条腿支在地上,另一条推挤进车里和许颂微的挨在一起。
这种姿势对他这样体格较大的人来说并不舒服,但他就宁愿这样和她触碰着,挤着挨着待在一起,最好永远也不要分开。
二人暗暗较劲,谁也不说话,也不动,看谁先忍不住。
地下停车场的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最终陷入长久的寂静。
在沉寂中,一声叹息传进许颂微的耳朵里,成了心疼的谓叹。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