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会让女儿嫁到这么个烂摊子一样的家里去。
关于江家的事,早些年都上过当地的娱乐新闻,加上在车上时,许颂微就用浏览器搜了个大概,加上江崇文主动又说了些,了解完让许颂微只觉得深深的无力。
要不是在车上,她真的会立刻抱住身侧的男人。
“你现在有我,我会陪在你身边。”许颂微泪眼婆娑,满是心疼。
江崇文现在对江父他们一家没什么感情,也并不在意,他只是脑海中不时浮现母亲的脸。
如果不是为了母亲,他根本不会去见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去那个所谓的家。
好在他马上也会有自己的家了。
他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握住许颂微的手,似乎在从这个动作中汲取能量。
江宅位于城郊,开车过去要近一个小时,等停车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管家带着标准的微笑,走上来迎接他们二人,“少爷,少夫人,老爷已经在等你们了。”
江崇文朝他点了下头,牵着许颂微的手往宅子里面走。
大门刚打开,里面的声音顷刻间便争先恐后往外挤。
“爸我快饿死了,什么时候可以吃啊?”尖锐的嗓音像乡下农户家养的鸭子。
难听又刺耳。
许颂微跟着进门,三个人坐在餐桌上,其中一个女人开口。
“再等等,等你大哥回来了再吃。”
是刚才给江崇文打电话的人。
连继母都算不上,却以女主人的姿态谈到江崇文。
许颂微胃里一阵翻滚,异样的不适让她眉毛压成一条直线。
此刻里面的人也发现他们,女人招呼他们进来。
“崇文和宜宁回来了?快坐下,饭菜已经做好了。”
许颂微看了眼江崇文,他依旧面色如常,好像没将女人放在心上,她压下心里强烈的不适,跟着就坐。
原本按照礼数,江崇文应该把自己介绍给长辈,顺便再带自己认一遍人,但现在看来,他显然没有这个想法。
毕竟,就连本人也没打算叫坐在主位上板着脸、故作严父模样的人一声爸。
许久,中年男人没等到儿子开口,干咳一声,只好自己先提,“今天叫你回来是有件事和你商量。”
江崇文不仅没搭理,甚至眼神也没分一个给他。
一家之主的威严被无视,江父面上挂不住,顿时扬手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
突如其来“砰”的一声,让在场所有人都吓一跳。
许颂微更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当场捂住心口,安抚狂跳不止的心脏。
这时,在进门后,江崇文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动作。
他侧身面向许颂微,眼里淡漠褪去,担忧占据眼底,“还好吗?如果不想留在这里,我们现在就走。”
听到这句话,女人倒是急了,“哎呀,你爸他太久没见到你,没控制住脾气,阿姨代他和你道歉……”
许颂微摇头,“没事。”
你妈妈的东西还没拿到呢。
“有什么话直说。”江崇文直奔主题,不再浪费时间。
他不想许颂微在这里多待。
话音刚落,女人立刻看向江父,后者和她交换了个眼神,许颂微没看明白里面的含义。
接着江父开口,语气缓和下来,“你弟弟张瑞今年毕业,他也算江家的孩子,也该进江氏开始历练了……”
江父和小三张鸢没结婚,他们的孩子不能姓江,只能随母姓。
“不行。”江崇文想都没想。
“这事你必须办!”江父勃然大怒,“就算你现在掌着江氏那也是我儿子,也要听我的!”
江崇文往椅背上一靠,上位者气势骤然高涨。
“只要有一天我还是江氏掌权人,他就不可能进江氏。”
江父被他折这模样气得脸色通红,直喘气,“你……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类似的叫骂和抱怨江崇文听的太多了,他没什么反应,但许颂微忍不了。
“我说您多少也积点口德吧,刚从厕所出来没刷牙吗?不然怎么满口喷粪,说话这么难听。”
显然是没想到这个新进门的儿媳妇敢这么和自己说话,他被骂得愣神。
她没停,又对上张鸢,“你也是,上来就陪笑,我当是这里的佣人呢。还有,你不会真以为绿茶样子没人发现吗?我要是你,见到江崇文就找个地缝钻了,你怎么还有脸摆继母的谱,也不怕半夜鬼敲门。”
一连双亲都被人贴脸怼,从许颂微进门起就充当背景板的张瑞这时终于还是站了起来。
“你……”
还没等他你出来个所以然,许颂微的嘴已经飞出去了,“你什么你,说他们没说你?麻烦也请你搞搞清楚,你妈她没嫁进江家,你也不姓江,真是什么山鸡都想冒充凤凰,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许颂微的嘴和她的打字技能一样,噼里啪啦的,几句话说完,餐厅寂静得像死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