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束得一丝不苟,手里抱着几本书册。
郁胥。
他看见宋新好,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宋姑娘脸色不太好。”
宋新好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吗?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郁胥没说话,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竹篮上。
宋新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解释道:
“是六六,我养的一只狗。家里没人照看,我带它去学宫,放在李夫子那里。”
郁胥“嗯”了一声,没多问。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谁都没说话。
陆祺蹲在篮子里,透过帕子的缝隙看着郁胥的侧脸。
他在学宫打探消息,自然听到了许多方面的情报。而其中关于郁胥和宋新好的传言有方方面面,有人觉得他们是竞争对手,也有人觉得他们走在一起很般配。
“般配”。
陆祺拒绝这两个字。
郁胥忽然开口,“秋考……你准备得如何?”
宋新好抿了抿唇,不想露怯,只说:
“还在准备。”
郁胥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又说:
“射艺一科,若有需要,我虽然算不上精通,但基础的技巧还是能为你讲一讲。”
宋新好正要开口回绝,篮子里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汪”。
两人同时低头。
陆祺从帕子底下探出半张狗脸,黑葡萄似的眼睛瞪着郁胥,尾巴在篮子里甩得啪啪响。
小爷还没死呢!谁要你教!
宋新好赶紧把帕子盖回去,尴尬地笑了笑:“它……可能饿了。”
郁胥瞥了一眼那只狗,又看到宋新好脸上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微微弯了弯,很快又压下去:
“嗯。”
到了学宫门口,两人各自分开。
宋新好拎着篮子拐进西侧的回廊,朝李寻桃的厢房走去。
李寻桃还没来。
厢房里只有元宝趴在窗台上,眯着眼睛打盹。
宋新好把篮子放在桌上,摸了摸六六的头:“乖,下午来接你。”
陆祺从篮子里探出脑袋,朝她“汪”了一声——不许逞强,不舒服就休息。
宋新好听不懂,只当他是在撒娇,弯了弯唇角,转身走了。
她一走,陆祺就坐不住了。
她今天早饭吃的少,也许是没胃口,只喝了些白粥。
那午饭呢?学宫的饭食她吃得惯吗?肚子疼的时候有没有人给她倒碗热水?她会不会又随便糊弄一下?
陆祺越想越心焦,也没跟着元宝去巡逻,压着性子等到午休的钟声敲响,才从门缝挤了出去。
……
文心班只剩了宋新好一个人。
她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本书,但眼睛闭着,呼吸也很浅。
陆祺迈着小短腿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文心班的屋子比乙字班小,桌椅也矮些。陆祺穿过一排排桌腿,跑到宋新好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裙角。
宋新好睁开眼,低头看见那团白毛,
“六六?你怎么来了?”
陆祺“汪”了一声,后腿直立,前爪扒着她的膝盖,仰着脸看她。
宋新好弯腰把他捞起来,放在膝盖上,暖烘烘的一团,小腹的不适好像真的缓解了许多。她想起早上的事,手指轻轻拂过它的背毛:
“在担心我吗?”
陆祺“呜”了一声。
宋新好没再说话,闭上眼睛。
这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窗子的声响。
门口传来脚步声。
陆祺从宋新好怀里探出脑袋,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赵可云。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襦裙,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拎着一只食盒,站在门口,神色有些犹豫。
“宋……宋新好。”她开口,声音不大。
宋新好睁开眼,看见是她,有些意外:“赵可云?”
赵可云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是一碗冒着热气的红枣姜茶,姜味很浓,带着红枣的甜香。
“给你的。”
“谁托你送的?”宋新好问。
赵可云抿了抿唇,目光闪躲:
“是……我自己想送的。你脸色不好,喝这个会舒服些。”
宋新好没拆穿她,点了点头:“多谢。”
赵可云的眼神瞥过宋新好怀里的狗,没再说话,匆匆离开了。
没过多久,谢妙意蹦蹦跳跳地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嘴里嚷嚷着:
“新好新好!猜我给你带了——咦,这什么?”
她看见了桌上的食盒。
“姜茶。”宋新好说。
“哪来的?”谢妙意凑过去闻了闻,“你刚才不是没出去吗?”
“赵可云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