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阮卿鱼之所以沉默,则是想到自从见到尉迟泽宜之后便忽然销声匿迹的天蛛使。
她心情沉重几分,抿唇压下自己最危险的担忧。
“别多想,下次见到人再说。”谢景宴打断她的思绪,将阮卿鱼从懊恼的情绪中拉回来。
阮卿鱼点点头,去找江墨的方向。
江墨背对着她,后心处一个明晃晃的脚印,阮卿鱼心虚的摸了摸鼻尖,走过去之后,顺手拍了拍江墨的肩膀,悄悄抖掉他身后的鞋印,讪笑着问:“江大人在想什么?”
江墨眉心紧锁,脸色铁青一片,正盯着自己的双手露出满脸的厌恶表情。
他缓缓闭了闭眼,说:“若非你及时出手,不知我这具身体还会被妖物祸害到几时!”
提起妖物的字眼,江墨咬牙切齿。
他本就厌恶妖物怨灵,而今一想到它居然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作恶,便觉得浑身不适。
此刻迫使自己转移注意力,问阮卿鱼:“今日的妖物是什么东西?”
她迟疑片刻,转而打听天蛛使的下落。
江墨闻言也是一愣,反问阮卿鱼:“我以为她随你一道过来了。”
可现在两人竟谁也说不出天蛛使的下落。
阮卿鱼抿唇试探地问道:“江大人觉得天蛛使口中的合作是否真心诚意?”
江墨一阵见血:“你怀疑这次的案子与她有关?”
见阮卿鱼默认,江墨想了想之后摇头说:“我虽不清楚苗疆背后的真正谋算,但天蛛使与我们谈合作时,口中不似说谎。”
阮卿鱼并未反驳,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露出庆幸的笑意,说道:“既然江大人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相信江大人阅人无数,自有你的独到眼光,我认同你的判断!”
江墨讶然,谦逊道:“承蒙阮姑娘信任,是下官之幸。”
两个人相视一笑,气氛居然惊人的和谐。
谢景宴却眼角一抽,忽然觉得碍眼,再看江墨也不顺气了几分。
望着阮卿鱼的眼神也闪过淡淡幽怨和懊恼。
巧舌如簧的女人。
他冷冷咳了一声,唤醒阮卿鱼:“办案要紧。”
阮卿鱼不疑有他。对江墨说:“这次的妖物似乎是为针对长公主殿下,那掌柜的接触过长公主之后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忽然暴毙身亡,江大人同样曾试探针对殿下,那妖物附身您的时候,江大人可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江墨回忆了起来:“自从你与长公主离开之后,我照常往大理寺的方向走,但路上……忽然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等清醒过来便是现在。”
他又问道:“你与殿下一路走来,可有遇到异样?”
阮卿鱼和尉迟泽宜又一起摇头:“不曾。”
尉迟泽宜满脸困惑,好在并未有太多恐惧,更多的则是好奇:“本宫为何会被妖物盯上。”
阮卿鱼悄无声息的用上谢景宴先前教过的术法,将尉迟泽宜暗中上下打量了一遍,同样的,并未看出任何妖物邪祟的气息。
她陷入沉默,百思不得其解。
江墨自腰间摘下他的令牌,正是那枚能用来驱邪辟妖的大理寺令牌,上刻有百鬼不侵四个大字:“公主请收好,此物可护你平安。”
尉迟泽却毫不犹豫的还给江墨,说:“本宫用不上,你不如拿回去自己用,尽早查清楚是谁要在背后害本宫。”
说话间,她站在阮卿鱼身后,立刻改换了一副面孔:“这几日就有劳阮姑娘为本宫奔波了。”
阮卿鱼不赞同,虽觉得长公主拒绝江墨的帮助未免太过冲动:“我会保护殿下安危,但江大人的令牌能多一份保险。”
尉迟泽宜不满的暗暗咬了咬腮边软肉,埋怨的看了一眼江墨。
戴上这东西,还怎么让阮卿鱼贴身保护她?她还怎么看阮卿鱼大展拳脚的捉妖?还怎么偷师学艺?
还怎么近距离欣赏!
越想越划不来,她体贴地说道:“江大人自己不也被附身了吗?本宫看你也不安全,还是留着吧。”
阮卿鱼和江墨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露出诧异和感动。
以前也不觉得尉迟泽宜如此体贴,今日居然患难见真情了,江墨也眼神复杂的看着尉迟泽宜:“本官身经百战,早已习惯与妖物相伴,此物还是让殿下带着吧。”
阮卿鱼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打了个机灵,也劝说尉迟泽宜:“殿下身上能有防身之物要安全许多。”
要是长公主在自己手中出事……
到时候怕是不止下诏狱这么简单了!
尉迟泽宜神色暗恼,暗中横了一眼江墨,嫌弃他不识趣:“本宫让你拿着就拿着——”
“砰砰砰!”
忽如其来的拍门声打断包厢内三人的僵持,越拍越急。
“砰砰砰!开门!”
门外拍门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焦灼,就连阮卿鱼都忍不住跟着紧张了起来,下意识便靠近房门方向。
但还保有一份戒备,问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