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烬以为，他没注意的这几个时辰，也就发生了这几件事，才让沅岁安不大喜欢夜明归的。

岂料，夜明归所做的事情，远远不止这些。

郁芝一边给沅烬诊脉，一边告状，“真的，好几次我远远瞧着都觉得心惊肉跳。就这小家伙的尾巴差点不保。还有那牛乳，一下子倒一大碗，生怕不噎着。”

沅烬扭头看夜明归，后者扭头看窗外，假装没听见。

郁芝说完，结果也差不多了。他松了口气，道，“有个好消息。”

“怎么说？”沅烬看过去，他已经抱着自己只能捡回五六成实力的准备，却没想到郁芝说，“如果恢复的好，你能回到曾经的水平。”

沅烬怔了一下，他看到夜明归说，“怎么修养？需要什么？”

郁芝退开一步，认真说，“你别急，这事情有希望，但并不大，而且机会只有一次。所以你们务必务必小心。”

沅烬深吸一口气，说，“你说吧。”

郁芝细细说，“首先要依靠两个方向，从内和从外。从内好办，虽然药材难找，但我这里都有。”

说到这里，郁芝眉眼中有一丝傲然，他继续说，“按时服用就能完成。但是从外这点，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沅烬看向郁芝，握紧手指。

“你们心月狐一族人心月星火。”郁芝轻声说。

沅烬蹙眉，“星火？历代星宿神君留下的那些金离火？”

“对，”郁芝摇了摇头，“别以为看着简单，你忽略了很多。首先你要拿到星火，而这一步，因为星火是认主的，所以会很艰难。其次，你需要一个人在心月谷完成之后的事情。”

“什么事情？”

“吸收星火，让它变成你的力量，重塑你的筋脉。”郁芝翻着眼前的小册子，认真说，“因为之前你为了压制，用的方法一直不太好，导致你的筋脉受损很严重，所以这几日也要好好调理，保证最大限度支撑这些力量。其次就是因为时间原因，你可能三日后就要去，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没有人试过这个办法，理论上是没问题的。”

夜明归敏锐问，“压制？怎么压制？”

郁芝瞥了沅烬一眼，后者摸了摸鼻尖，心虚说，“用冰室。”

一般的寒冰没办法与金离火相抗衡，估计是哪里找来的极寒的冰。但对于喜欢温暖的心月狐来说，不亚于酷刑。

夜明归哑然，他伸手拉着沅烬，后者拍了拍，安慰说，“我很久没用了。”

郁芝当做没看见他俩调情，继续说，“所以，这样还有个问题是，塑造筋脉的过程需要反复不下十次。”

那么痛苦也要反复十次。

言下之意很明显了，沅烬抿了抿唇，还没说话，夜明归就问，“还有别的吗？”

“什么？”

“别的注意事项。”

郁芝摇了摇头，“不需要了。”

看眼前二人都有些怀疑，郁芝再次强调，“放心，我不会拿这个开玩笑。”

沅烬迟疑片刻，点点头，“我知道了。”

郁芝起身，“那我先去把药包好，熬药你们都会。这几日好好养，相信自己。”

他转身离开，轻轻关了门。沅烬摸着沅岁安的头，看向夜明归。后者抓着他的手腕，叹气，“冷吗？”

沅烬顿了顿，摇了摇头，“还好。”

夜明归看着什么也不懂的沅岁安，“你想什么时候开始？”

“等再过三四天吧。我喊沅裕过来，让他带熟一些。”沅烬知道沅岁安很依赖自己，但沅烬也同样知道现在的事情迫在眉睫，容不得他沉溺在其中，只能交付给沅裕。

“你就不用跟着我去了。”沅烬抬起眼，说，“最近神界也缺人手，你去帮忙吧。总不能都叫凤絮影干了。”

“嗯。”话已至此，夜明归知道拗不过他，只是道，“万事小心。”

无破不立，沅烬不可能当一辈子的废人。他必须要走出来，即便这条路遍布艰险。

拿了纸笺，沅烬想了想，抬笔写了几句，又斟酌了一下补了几句话。夜明归凑过去看，“怎么不直接告诉他？”

沅烬出神看着沅岁安，低声说，“我担心。”

他没有和夜明归说，当年为了护住沅裕，他花费了多少心思。更何况如今天下皆知心月狐一族只剩下他一人，若是知道多了一个可以传承下去的，沅岁安会遇到怎么样的危险，难以估量。

沅烬不敢冒险，既然沅岁安如今的模样完全可以伪装成其他狐狸种族，那还是先隐瞒的好。

夜明归看着沅岁安懵懂的双眸，问，“你想什么时候和沅裕说？”

“他多半猜得出来。”沅烬靠在夜明归身上，声音是难掩的疲惫。

想了想，沅烬又说，“等事情结束了，我就带着他回谷。”

“嗯。”夜明归点点头，他没问为什么，只是沅烬抱着沅岁安，靠在他身上。

沅烬看着夜明归伸出手摸了摸沅岁安的脑袋，只是显然，这小姑娘还不喜欢夜明归，那双眼眸充满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