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归心思细腻，他瞬间感觉出来沅烬不太对劲。只是这情况，他不敢多问，而是说，“累了吗？”

沅烬点点头，他退开一步，和夜明归一起坐在床榻旁边。夜明归顺势抱着他，沅烬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问，“第二城处理的如何？”

“差不多，快处理完了。”夜明归做事一向利落，他快刀斩乱麻，重新形成了第二城的秩序，“大概半个月左右就能结束了。”

“嗯。”沅烬算着时间，侧身靠在他怀里。夜明归摸着他的手，发现很凉。

他没说话，而是抬手，殿门窗户都关上了，旁边的暖炉也无声亮了起来。

“去哪里了？”夜明归随口一问，而沅烬发着呆，片刻后才说，“四处逛了逛。”

“嗯。”夜明归点点头，他发现对方衣服上有些褶皱，猜测多半是又去心月谷了。

夜明归正思索着，唇上突然一热。他惊讶抬眸，看到对方凑过来，吻着自己的唇。

动作急促而没有章法，夜明归连忙扶着他的肩膀，问，“怎么了？”

沅烬没说话，他眼尾一片红晕，看着夜明归的情感很复杂。他低头，额头蹭了蹭他的鼻尖，又一次吻了上去。

这个意思很明显了，可是夜明归扶着他的腰，蹙眉，“你的身体……”

“没你想的那么差。”沅烬凑过去，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夜明归眸色深沉，还是再次探了脉，确定无大碍后，才回吻回去。

他手掌稳稳扶着沅烬的腰，嘴角贴在一起，他看着对方的眼睛，反手将他压下来。

两人都很熟悉彼此，所以不需要很多步骤。沅烬彻底放任自己沉溺于其中，他看着夜明归在自己肩颈上留下的痕迹，眼底闪过不明的情绪。

夜明归顾及他的身体，没有过分的举动。但没想到就在他想抽身离开的时候，沅烬突然仰起头，再次吻了上去。他声音沙哑，但眼底是藏不住的旖旎情.欲。

“给我……”

沅烬在他耳边，呼出的热气成了勾人的手段。夜明归艰难抽出一丝理智，轻声说，“你的伤……”

沅烬抬起手，原本被鬼气割裂的皮肤已经长出来了新肉，只是看上去是浅粉色的。

夜明归一一抚摸过，沅烬却瑟缩了一下。

他如今本就敏感，更别提是这种地方了。

夜明归却不打算离开，他摩挲着，看着对方眼尾淌落下来的泪，俯身吻过，再次进去。

一声惊呼被压在喉咙里，沅烬顿时抬起手，撑着夜明归的肩膀。他微微仰头，原本毫无血色的嘴唇这个时候一片嫣红，整个人的气色都极好。

殿外寒风萧瑟，也抵挡不了殿内一片温热。

世上最旖旎的时候莫过于此。

直到沅烬感觉到热水贴上来，他睁开眼，眼神迷蒙，“夜明归？”

对方正垂眸帮他细细擦拭，闻言，嗯了一声。

水声微晃，沅烬上前，整个人靠在夜明归怀里，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懒洋洋玩弄着他的长发。

夜明归看他的状态，手指继续向下。沅烬突然蹙眉闷闷嗯了一声，不满问，“你故意的吧？”

夜明归装作听不懂，他抬起眼，那双绿色眸子里满是沅烬。他正欲说什么，突然觉得手腕上一沉。

夜明归低头一看，只见那白色的狐狸尾巴缠绕在自己手腕上，尾巴尖还在不断触碰，朝着手肘而去。

夜明归挑眉，低声问，“今晚不想睡了？”

沅烬哼了一声，几条尾巴又一次收回去。他眯着眼睛望着夜明归，才靠在石壁上。夜明归这才继续他的动作。

到最后，沅烬困到已经断片的程度。他实在是太累了，心事太多，唯有云雨之欢能让他暂时放下那些心事。

他感觉到一阵暖意，本能让他靠近的那热腾腾的地方，依偎在对方怀里。

只是这温宁，沅烬心里也很清楚，如今这样温馨的场面，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翌日清晨，沅烬还未清醒时，就听到了夜明归在自己耳边细细嘱托。

夜明归低声说，“我尽量早些回来。”

沅烬凑上去，闭着眼睛蹭了蹭他的手，含糊不清嗯了一声。

夜明归前脚刚走，后脚沅烬倏然睁开眼睛，刚刚那朦胧困意已经消散了。他悄无声息站起身，赤足踩在地面上，不顾地板冰清，走到窗边。

窗外空荡荡的，夜明归已经走了。沅烬安静看了一会，才转身，迅速套上外袍，踏上长靴，悄无声息从窗户钻了出去。

他跳上屋檐，低头看着下面的郁芝正分拣草药。尾巴垂落，郁芝注意到后抬起头，“怎么不走正门？”

“正门会被人看到。”沅烬跳下来，稳稳落地，“沅裕怎么样？”

“好很多了。天谴也消失了。”郁芝擦了擦手，看向沅烬，目光充满了审视，“你答应了什么？”

沅烬进了殿，并没有回答郁芝的话，而是自己又确认了一遍沅裕无恙后，才重新走到郁芝面前，说，“我…需要你帮我一件事情。”

郁芝警惕看着他，伸手把门锁上，他回头，看着沅烬，问，“怎么做？”

“帮我离开神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