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指腹拂过他的唇角,带着些许凉意。沅烬看他退开,说,“站着东西了。”
沅烬默默嗯了一声,接过对方推过来的甜点,扯了一个话题,“这事你觉得像是魔吗?”
“人为可能性更大。”夜明归喝了一口凉茶,看向楼下。那个戏台子正搬上帷幕,一场新的戏就要开始了。
“既然如此,何不直接去苍澜海?”沅烬撑着下巴,无端觉得楼下那些上场的人……
怎么都那么眼熟呢???
沅烬蹙眉,待要仔细看去,就见有人拉开嗓子唱了。
只听见那声音尖锐,词句却还是很清晰的。沅烬托腮听了片刻,突然蹙眉,凝神,怀疑问,“我怎么……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夜明归面无表情瞥了一眼,道,“哦,那接下来你应该更熟悉了。”
沅烬茫然看着他,下一秒就听见下面一个男声用低沉的嗓音,唤出了他的名讳。
等等?
沅烬一个激灵坐起身,目瞪口呆看着接下来所说的……
爱恨虐恋故事。
“只看见浪花翻涌,整个负雪海昏暗无光,一如那喻无神君的心情。他望着眼前心上人,神色如此哀伤,如此悲痛!可偏偏眼前人薄情寡义,冷冰冰道,‘你我无缘,何必强求?’,可怜这情窦初开的神君如何知晓这狐狸无情,妖更是薄情呢?见他不肯放手,心月更是不顾及情面,直接出了手,招招致命,招招冲着要害而去……”
沅烬目瞪口呆,沅烬茫然不解。
他震惊看着台下人津津有味的模样,险些拍案而起。
谁情窦初开?!谁薄情寡义?!
这话本谁编纂的?!
可是那说书先生可听不见当事人的心声,台下观众爱听什么,他就讲什么,左右堂堂神君,总不至于和他一个凡人计较。
于是,沅烬眼睁睁看着离真相已经两模两样,仿佛是另一个话本里嫁接过来的后续:
“狐狸自古多情,一夜情一夜了,心月神君从不留恋,细数下来,这种事情发生过早已不下三次……”
再讲下去就是鬼故事了!
沅烬正要起身,夜明归就淡淡说,“左右无稽之谈。”
沅烬:?
沅烬眯了眯眼,说,“夜明归。”
“嗯?”
“你听过这个话本吧。”语气很肯定,沅烬幽幽看着他,“那么熟悉,不是第一次吧?”
夜明归放下茶杯,云淡风轻开口,“嗯。”
想了想,他又说,“但是这个版本,确实是第一次听过 。”
沅烬还待再说,夜明归就抢了先,“不过我确实不知道这酒楼,还说这些事情。”
“谁信你。”沅烬嘀咕一句,也懒得和那些人计较。只是这话本听了实在是……扰人,沅烬面无表情想了想,伸手招来了店小二,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
店小二了然,接过一个荷包,就匆匆下去了。不出片刻,那说书先生清清嗓子,草草收场后开始第二个故事。
这一个举动引得很多人不满,但沅烬满意了,哪里管别人。
他放下帘子,继续拿起筷子。夜明归瞧着他这模样,无声笑了笑。
这家的酒菜确实不错,沅烬小口吃着,刚想去拿酒杯,就被夜明归阻止了。
“你身上有旧疾,不能饮酒。”夜明归拂开酒盏,又拿了凉茶过来。
沅烬撇了撇嘴,不满说,“一杯而已。”
“冷酒伤身。”夜明归只这么说,他看着沅烬,轻声说,“积少成多,这寒气是积攒起来的。”
沅烬无声和他对视片刻,最后还是叹气,“好吧。”
他拿过凉茶,“这就不冷了?”
夜明归气定神闲说,“这种寒气,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沅烬哼了一声,嘀咕一句,“哪有管着人不让喝酒的道理。”
夹了一小块豆腐,沅烬垂眸正准备吃,敏锐听到楼下说书先生道,
“世人皆知这空桑峰乃天下第一仙门,又有何人知晓上一任第一仙门,长留峰是如何陨落的?”
沅烬眼眸一颤,下意识偏头,看着楼下那说书先生。而夜明归也抬起眼,看向楼下。
长留峰,怎么这个名字如此熟悉?
沅烬放下筷子,皱眉细想。
长留峰,长留。
那不是归尘神君宋惜凡飞升前所在的仙门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