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回来。”尉迟影兜着周煦的脸,让人躺在自己腿上。
刚躺下的周煦立马抬起头:“那不就是我妈警告完你以后?!”
这边刚说完不许跟林家打交道。尉迟影转身给林凯旋物色到新学校,还给他经济支持。
这些筹备,满打满算也就一天时间,执行力过于惊人。
心里感慨着,嘴上不饶人:“你还说我不听妈妈的话,原来你也半斤八两。”
“哎,我跟你不一样!你用的是自己的钱!自己的资源!”尉迟影反驳道。“我也不会用自己的命,莽撞地去救人。”
尉迟影说话就是毒。一句话把周煦堵死,完全不知道怎么接。
在他心里,他跟尉迟影身份都是学生。习惯在父母的庇佑下生活,没任何独立生存能力,想帮人也要先求家长点头。所以,最开始周煦想帮林凯旋,第一个跳出来的人选是尉迟山,至于尉迟影,根本不在候选人名单内。
所以,得知尉迟影安排林凯旋逃离父母,让他转学到国外念书,还承担对方的学费和生活费,周煦才意识到,尉迟影被他严重低估。
他拥有独立生活是能力,能给别人提供帮助,真正意义上的大人。
反观他自己,依然处处受制于人,这让周煦有些难受。说话时带着苦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现在我知道了,你是个有钱善良的大好人。”
狼性教育下,尉迟影受到的打压比夸奖多太多。以至于别人夸他,他都不会往心里去。
在他生存法则中,有一道信条:不要把夸赞当真。
他很明白,自己没外人说的那么好,也没有外人以为的那么坏。不把夸赞当真,等于不会对批评当真。真正被骂时,精神世界才不会崩塌。
但周煦是这则信条的破坏者,他把“大好人”的帽子亲手扣在他脑袋上,让他走到哪儿,都觉得脑袋沉甸甸的,没法不当真。
……
尉迟影沉默半晌,最后揉揉他的脑袋,生硬地转换话题:“行了,期末好好考。别趁我不在偷懒!”
提起尉迟影出国的事,周煦情绪又开始回落,他凑到尉迟影身边问道:“那你早点回来,我们一块过年,放烟花!”
算算时间,期末考后就是寒假,很快就过年了。
“想放烟花?”尉迟影挑眉问。
“不放烟花哪儿有年味啊?我们放着烟花倒数过年,好不好?”
跟普通家庭不同,以往的除夕夜,尉迟影都在陪尉迟山在不同饭局上应酬。他们也会倒数,也会放烟花,最热闹不过了。
但在尉迟影记忆中,这样有仪式感的时刻,他只记得狂欢人群,以及在人群中仍然倍感孤单的自己。
如果今年跟周煦一起放烟花,一起倒数,感受会不会不一样?
“6门课拿到36分以上,我就答应你。”
明明准备跟管家吩咐准备烟花,嘴上还是要刁难周煦。
周煦听罢,直接惊了!
他们6门课满分才42分,前段时间,他还是擦边及格的转学生,怎么可能靠几周突击,成绩达到中上水平?
满心期待喂了狗,周煦怒道:“你别回来了!”
没过瘾,手里的抱枕甩到尉迟影脸上:“在A国定居吧你!”
……
第二天清晨,尉迟影推着行李箱经过周煦房间时,房门忽然打开。
穿着睡衣,鸟窝头,眼睛都没睁开的周煦站在门口,打着哈欠说:“要走了?”
难得不用跟尉迟影一起上学,按照周煦的性格肯定要睡到饱。这个时间爬起来,十分异常。
“梦游了?”尉迟影朝他打了个响指。
“你才梦游!”
拍开他的手指,周煦径自往楼下走,拖鞋在地上发出“踏踏”的拖地音,像在替主人撒起床气。
“走吧,送你。”说完又打了一个哈欠,顺便传染给身后的尉迟影,忍不住也打了一个。
刚开始,听说尉迟影搭私人飞机走,周煦以为飞机会直接停在尉迟老宅的某个草坪。那他透过房间窗户就能目送尉迟影飞走。
后来,问了潘八佰才知道,能实现垂直起落的那是直升机。私人飞机这种商务机起落还需要长跑道。
因此,尉迟影要早早出发到红城机场。
这就逼得周煦只能绝望早起,才能给他送行。
楼下,管家殷叔和同行的姜秘书在玄关等着,看见一起下来的周煦,脸上难免惊讶。
这两位关系已经那么好了?
“周煦少爷也起那么早?”姜秘书从尉迟影手里接过行李,转头问候道。
迷糊的周煦忽然对姜秘书鞠了一躬,说道:“这次去A国,辛苦姜秘书照顾我哥。”
职场老油条姜秘书哪受过老板家人那么大的礼,立刻给他回鞠了一躬。
看着互相鞠躬的两个人,尉迟影阴着脸,手捏着周煦脖子把人拎直:“大清早搞什么对拜!”
同时传来只有周煦听见的吐槽心声。
【真嗯啊的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