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然玖把水杯放下，接过削好皮的甘蔗，津津有味吃起来。

包尧从口袋拿出一白色塑料袋，半蹲下，将塑料袋撑开，放到宿然玖能直接吐出甘蔗渣的地方。

做完一切后，他没有立刻起身，低垂着脑袋观察宿然玖的脚踝。

见消了不少，眉头微松。刚要上手，宿然玖腿缩回，一把拍掉他的手，“手上黏，别碰我。”

“忘恩负义？”

“高考语文142也不怎么样啊，”宿然玖吐掉渣，“哪来的恩，你编造的义？”

甘蔗好甜，宿然玖咬了一大口，满意的闭上眼咀嚼。

“……伶牙俐齿。”

“这就急了？”宿然玖乐了，身子仰在后面，微微晃动腿，“??我这叫能言善辩。”

“你也变得…”包尧刚开口，宿然玖手放耳边半捂住，嘴里嚼着东西振振有词：“不听不听，老王八念经。”

“过分了哈，”包尧哼笑一声：“王八就算了，老王八算什么？”

“算我取名厉害。”宿然玖扬眉挑衅，一副‘怎么着’的架子。

—

趁着人不注意，包尧拍了下宿然玖的头。

“你别太过分！”宿然玖吃痛的揉额头，刚要拿起甘蔗反击，嘴巴被一大手掌捂住，“呜呜呜…”

“嘘，”包尧凑近她，压低声音道：“有人在外面。”

听到这话，宿然玖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听，外头的动静不大，但在黑夜中很是明显。棚内的两人对视，包尧在她耳边说：“我出去看看，你在这儿待着。”

耳边温热的气息传来，宿然玖下意识缩了缩肩，动了动脑袋微微侧过一边。

男人起身的功夫，“你…”宿然玖赶忙拉住他的衣尾，压低身线，“你别去。”

见她满脸担忧，包尧又蹲下，握住她握着他衣尾的手，调侃道：“怎么，担心我？”

“大哥，”宿然玖不留情的翻白眼给他，恨铁不成钢，“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这男的发神经不看场合的吗？

“我没事，”包尧摸她头，对她说：“乖乖待着别动，”

宿然玖没有甩掉头顶的手，手挣脱包尧的，知道他今天势必要出去。

看了看周围，没有一件防身的玩意儿。砍在地上一根甘蔗还有大半没有断，她连忙拉他的衣服，指了指那紫皮，“你把那根带上，小心点。”

“宿久久，你…担心我……”包尧一顿一顿道：“自己没有感觉到？”

“……”如果她有罪，可以让上天惩罚她，而不是靠前任恶心人得到。

包尧点宿然玖的头，轻笑了声，依她的话把东西带上。

开门后，正好碰上两个年轻小伙蹑手蹑脚上前，抬步的动作，一只脚悬在半空，剩下那个也一样的姿势。听到门开声后，齐刷刷的循声望去。

鬼鬼祟祟的人和拖着铁丝制成的细把手对视着，怔了会儿，其中一个男生率先反应过来，“跑。”

说完话转身就跑，包尧比他们快一步到前边拦住人。他抓住一男生的衣领和另一男生的手臂。他们挣不开，任命的接受了自己被抓到。

—

棚子内。

“叫什么？”包尧盯着两张相差不大的脸，问道。

“毕席。”其中一位锡纸烫金发，穿着黑色冲锋衣，拉链没拉全，半敞开，外露里面的白色字母卫衣，宽松牛仔裤，黑色马丁靴。

另一黑发，灰色冲锋衣的男生将衣服拉到顶，遮住了下巴，黑色休闲裤，褐色马丁靴。

他低着头，两边各看看，最后定格在旁边的宿然玖身上，下秒就被人挡住。

他一愣，然后肩被揽住拍了两下，“他叫毕晨，我…我哥，”支支吾吾不情不愿说完立刻补充：“就大了三分钟。”

“那是因为当时医生说我俩头太大，”毕席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做好人好事，先一步把他踢出来了，说起来，我还是毕晨的救命恩人呢。”

“……”

“……”

“。”

见自家兄弟露出这种表情，毕席捶毕晨的有心口处，问：“我说的不对吗？”

毕晨犹犹豫豫间点两下头。

双胞胎挤眉弄眼，毕席撞毕晨的肩，示意他，奈何后者又转过头跟鹌鹑似的一言不发。

“哥，我们真的付过钱了。”毕席第三次这样这样说，一旁的毕晨跟着附和点头，眼看过去真诚无比。

“上面悬挂牌的‘暂停营业’，没看到？”包尧双臂交叉环在胸前。

话毕，双胞胎对视，纷纷摇头，毕席沮丧个脸：“天太黑了……”

包尧面无表情的开门，向两人示意，双胞胎满脸疑惑，只见包尧放下没削皮的甘蔗，走到门口，沿着棚壁拉住一条线，顺着线找到一按钮。

—咔嗒，外头的灯暗下。

—咔嗒。灯又亮起。

包尧演示完毕，毕晨毕席挺直的背稍弯下，拉着按钮的男人勾唇一笑，松开后对人说：“看清楚了？”

“王叔专门拿条电线装过去，自己收拾了三天，为的就是看清楚。”

毕席嘟嘟哝哝，“早知道不‘偷’这家了…”

包尧冷哧，“这么低水平还出来当‘小偷’，有本事下次开个拖拉机过来。反正动静也差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