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吩咐人换了房,并从名单上留意半夜在走廊上走动的人。
安排好一切后,陆鸣突然说:“等周末你陪我去一趟香山上香,听说杭城那位有名的住持会来。”
沙跃不明觉厉,“求的是生意的风水财运吗?”
陆鸣扫一眼他嘴角,咂一声,“错!是请人给你驱邪!”
沙跃登时脸烧的慌,假装淡定。
陆鸣脸色很难看,恨不得马上请人去处理掉顾景。
而刚来的陆婉眼尖,见自家哥哥便秘的表情,马上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斥责:“沙跃,你又惹什么事让我哥不痛快了?!”
陆鸣拧眉:“婉婉,说了多少次别没大没小的。”
“哥你为什么要换房间,沙跃不会留下来住吧?”
沙跃可见不得他俩兄妹吵架,省的波及自己,火急火燎的撤离战场。
陆鸣妹妹是个被家里骄纵惯了的主,和沙跃相比也是有过之无不及。
圈内那些长得好看又没什么名气的小男明星,便是舔着脸都要往她面前凑,偏她眼光高,就爱那些不乐意搭理她的,能找的导演说得上话的,便压一压,不能的,那就放弃。
但因为她是陆家千金,她的放弃,在别人眼里,便是得罪。
顾景端着杯酒,淡然的站在一个花坛旁,盯着盘里的甜点,时不时瞅着远处和人聊天的沙跃。
“你也是我哥的朋友?”
顾景转过身,看见陆婉脸上意味不明的挑眉,眼中有高位者的睥睨,也有取囊中之物的淡然。
陆婉说:“哦,我猜猜,Sanyo 杂志的风格就是冷淡风,但是看着好面生,你是sanyo新签的?”
顾景余光瞧见沙跃又拿了一杯红酒,心不在焉的回:“不是。”
陆婉顺着他的方向看去,见沙跃正美滋滋的品酒,一脸陶醉。
“他有什么可看的,从小到大就那个德行。”
顾景不动声色,捡话里的关键词,“他以前,是什么样的?”
陆婉神情古怪,蹙起秀婉的眉,“你指的是什么时候?小时候?”
“都行。”
陆婉表情倏然诡异至极,像吞了只苍蝇,离得顾景远了一步,“感兴趣你自己问去。”
杂志社的模特中基佬的比例高的吓人,真是可惜了这副皮囊。
顾景否认模特的职衔,“有幸见过陆小姐的采访,陆小姐是性情中人,我一直想有个机会和您聊聊天。”
虽然顾景不像旁人多夸她容貌家世,但这么随口一说,并不代表顾景真看过那期访谈。
陆婉循着话问:“什么采访?”
顾景实话实说:“以小博大,投资眼光锐利,新上映的文艺电影,成绩不错。”
得到肯定,顺着话谦虚是正常的一来一往,陆婉瞧出顾景也是个废话不多的人,就直接回答道:“他啊,我哥发小,换女人和换衣服一样,不务正业还整天缠着我哥。”
她饮下一口酒,唇齿间尽是果香浓郁,回味着酒香的醇厚。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口无遮拦的评价,犹如利箭刺心。
顾景到嘴边的酒,愣是喝不下去了。
“今天谁带你来的?干喝酒有什么意思,推荐人呢?”
陆婉低头,接过顾景递来的名片,脸上的笑淡了不少。
不是sanyo,也不混娱乐圈,而是技术公司经理。
想拿下虽然可以靠陆家的势,可人家一看就不傻。
陆婉轻轻扇着名片,说:“顾经理,我好像没多大兴趣。”
顾景上前微抬酒杯,说:“不知道我能不能交陆小姐这个朋友?”
“想和我交朋友就得按我心意来。”
“陆小姐,请讲。”
顾景面色平淡,不以她为陆家人而谄媚,反而有些,推拒和试探的矛盾。
陆婉在名利圈混的多,最会审时度势,可偏架不住她总喜欢这款。
色字头上一把刀,砍下来还有她哥顶着。
“…名晟集团?”
“是,主要研发机器人和智能产品,不知道陆小姐感不感兴趣?”
“我知道,和巨量是一样的对吧?”
顾景心里有一丝不悦,迟迟应不下,“一样”的话。
“陆小姐知道巨量?”
“知道,名晟我哥提起过一次。”
顾景扯出个礼貌的微笑,“如果陆小姐哪天感兴趣,我送你个新产品,期待我们有共同前进目标的那一天。”
又补充到:“对了,我忘了还有个重要的事,就先走了。”
向来只有别人看陆婉脸色的份,哪有人不由分说就离开的。
可顾景越是疏离淡漠,她越是来劲。
指尖上的名片在眼花缭乱的旋转中,落进了裙兜里,裙摆潇洒一扬,佳人朝来时路返回。
晚间陆鸣不省人事的被搀扶着进房,别墅一片静悄悄,走廊上为了踩踏时降低声响,每一处地砖上都铺着毯。
陆鸣的房间在二楼,落地窗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拱门,从内可以看到周围的茂林。
半夜,二楼房门外站着两个女人。
林意涵面容憔悴,“我…不能这么做。”
陆婉牵起林意涵的手,来到陆鸣的门前。
“有我呢,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明天从这里走出来就行。”
“还是不了。”
林意涵挣脱开她,轻手轻脚的走开。
陆婉在身后低吼:“你想这么一辈子被埋没吗?你明明那么优秀。”
见林意涵脚步不停,陆婉气了:“金奖你也不想要了?”
林意涵被推入了房里,漆黑的屋子只有一个男人的呼吸声,伸手不见五指,可怕的吓人。
她轻轻拍打房门,任她怎么低声呼唤,门也纹丝不动。
他们被陆婉从外面锁住了。
林意涵心中悲怨无数,迈着小步往前,却从醉的一滩烂泥的陆鸣嘴里听到了不自觉的呢喃。
眼眶中水雾弥漫,她忍不住捂着自己嘴巴哽咽。
如果不是陆鸣,她不会连思念的人也见不上面,不会隔着大半个地球,只能捧着冰冷的手机作为彼此的慰藉。
可如果不是陆鸣,她思念的人甚至会死在寒冷的冬天。
室内的地上是冰凉的大理石,她后悔进到了这个地方,身下的寒凉抵不过她渐冷的心脏。
林意涵瘫坐在地上手足无措,眼中的光逐渐暗淡,双臂抱住自己,看着几步之外的陆鸣泪流满面。
黑暗中有一条微弱的光线透进来,门缝处紧跟着溜进来一个黑影。
林意涵慌乱中起身,却不小心踩住了裙摆,直直对着进来的人行了个跪拜大礼。
“……”
“……”
她紧张的问:“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还要问你是谁呢?陆鸣让我来找他。”
男人轻哼一句:“倒是你,孤男寡女,别有用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