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很轻。但教室瞬间又安静了。

“军训期间禁止外出。非极为特殊的情况，不准请假。小事一律不批。扛不住的同学，找班长走流程，我签字、校领导签字、总教官签字，少一个章都不行。”

“请假三次以上军训成绩作废，来年需和新生一起重新参加训练，军训成绩不达标的同学，也是如此。”

“啊？”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唏嘘声，同学们的脸上露出惊讶和担忧的神情。

哈博老师皱了皱眉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啊什么啊？才两个星期的军训就受不了了？那些长年服役、驻守边疆的军人，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坚守岗位，不畏严寒酷暑，从不叫苦叫累，他们在为我们的和平生活默默奉献。

你们现在生活在如此幸福的时代，却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这只是军训，又不是让你们去打仗，真到了需要你们挺身而出的时候，就你们现在这懒散的状态，恐怕还指望不上你们。”

哈博接着又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后续事宜，接下来是发课本。梁言带着几个男生去领书，教室里重新热闹起来。朱德琳凑到秦昭耳边，兴致勃勃地开始盘点班里的帅哥资源。

“哎，你别说我们班的帅哥还挺多。”

秦昭：“我也觉得，不过我们之前本部的男生也长挺好看呀。”

“是，但是你不觉得我们班帅哥就很多嘛，感觉我们班的好几个帅哥单独拿去以前那个学校都能打，每天看着这么多帅哥，学习都更有动力了，简直就是视觉盛宴啊！”朱德琳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托腮，脸上洋溢着花痴的笑容，仿佛这些帅哥都是她的后院已经被她收入囊中，两眼放光，满脸花痴的模样。

“一想到以后每天早上六点四十就得在足球场集合跑操，本来还满心怨气，可一想到能看到班上的帅哥，瞬间就觉得没那么难受了。说不定跑起步来都更有动力，感觉自己能多跑几圈呢！”

“啊？以后每天六点四十就要跑步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是在哪看到的这个消息？”秦昭满脸惊讶，瞪大了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震惊。

朱德琳一脸诧异，伸手轻轻拍了下秦昭的肩膀：“你居然不知道？我朋友圈两个星期前就发出来了。快，你加我微信，我马上发给你，还有军训期间的详细作息安排呢。而且每个班作为一个连队进行训练，我太喜欢这种安排了。

以前在学校，男生女生分开训，感觉像在尼姑庵一样，冷冷清清的，一点活力都没有。天天一堆女人一点小事就吵架，烦死了。还是现在这样好，大家一起训练，热热闹闹的，还可以和帅哥多近距离接触接触，嘿嘿。”

秦昭想了一下“确实。”

......

秦昭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脑子里还在消化自己莫名其妙成了文艺委员这件事。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梁言和几个男生抱着一摞摞厚重的书籍走进教室，开始忙碌地发放。每人负责一个科目的分发工作，大家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发放工作迅速而有序地完成。

梁言把记事本搁在桌沿上，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他微微俯下身，例行公事地问军训服的尺码：“名字？”

“秦昭。”

他在本子上写了两笔。秦昭余光扫到一个“朝”字，立刻开口：“昭字写错了。是‘是故无冥冥之志者，无昭昭之明’的昭。”

梁言的笔尖停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写的字，然后抬起目光。不是那种被纠正之后的尴尬，而是一种认真的、带着点意外之意的打量。

“不好意思，是我粗心了。”他在错字上画了一道横杠，在旁边重新写下“昭”字，一笔一划，工整得近乎郑重，“这名字寓意真好，让人印象深刻。”

秦昭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他会不会以为自己在借典故说他“无昭昭之明”？她连忙摆手：“抱歉，我不是说你——”

“没关系。”梁言笑了一下，语气温和，“我明白。”

他没有误会。他停顿的那一下，是在想别的。自我介绍的时候她说妈妈希望她像小太阳，他就想当然以为是“朝阳”的“朝”。果然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尺码？”

秦昭的声音小下去：“M。”

梁言看了她一眼。他目测她的身形，S码应该更合身。但他没有多嘴，只是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下。

他抱着箱子继续往后走。

哈博让大家进了班群，并单独给班委拉拉一个群，不一会秦昭就收到好几个人的好友申请，有备注了名字，但她仍然不认识谁是谁。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微信通讯录上多了几个小红点。班群里加的。她一个个点通过——蒋恋、宋佳佳、冯媛、还有几个不认识的。

最下面一个名字，是梁言，头像似乎是一个球星的图片。

她当然不知道，同一时刻，教室最后一排，盛靳的手机屏幕上也亮着一个微信名片。盛靳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两秒——秦昭的微信，他从班群里点进去的，头像是只法斗，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蠢得不行。

跟他想的一样。

盛靳把手机屏幕按灭，扔进桌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