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馆内的灯火还未熄灭,张姑娘攥着衣角,眼泪止不住地滚落,声音哽咽着向萧婉和寇皖诉说委屈:“我姐姐在柳氏绣坊做绣娘,熬了整整一个月,绣出一幅‘百鸟朝凤纹’绣品,那是她准备用来攒钱嫁人的,可柳氏不仅强行抢走绣品,还诬陷她抄袭,扣光月钱将她赶出绣坊,姐姐如今整日以泪洗面,连门都不敢出。”
萧婉闻言,手中的绣针“啪嗒”掉在绣绷上,眉眼间的柔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凌厉怒火,吴侬软语里带着决绝:“这柳氏真是蹬鼻子上脸,先前指使地痞骚扰我们还不够,如今竟抢人绣品、诬陷良善,真当我们好欺负?今日必定要去绣坊,帮你姐姐讨回公道,夺回绣品与清白!”
寇皖也瞬间炸毛,撸起袖子,东北腔贱萌又带怒:“梅子说得对!这柳氏心黑得流脓,赵掌柜指定也在背后煽风点火,咱这就去绣坊,让她知道咱憨豆的厉害,治治她这偷鸡摸狗的勾当!”
萧婉抬手按住他,神色冷静:“别冲动,柳氏既然敢这么做,定有防备,硬闯只会打草惊蛇。我们先潜入绣坊秘探,摸清底细、找到证据,再联合王大娘讨公道,才能一击即中,让她无从抵赖。”寇皖挠了挠头,收敛莽撞,嘴贫道:“还是梅子聪明,听你的,咱伪装潜入,保证不添乱,顺便给柳氏送点胡饼,补补她那缺德的脑子。”
二人商议妥当,萧婉换上素色绣娘衣裙,将绣罗纹藏在袖口,又把核心配方绢布折叠好塞进贴身香囊——这是大唐绣娘储存配方的私密方法,隐蔽又安全。寇皖换上粗布杂役服,挎着装满胡饼的竹篮,伪装成送饼杂役,二人一前一后朝着柳氏绣坊走去。
柳氏绣坊坐落于西市深处,朱漆大门紧闭,门口两名学徒来回巡逻,戒备森严。萧婉上前,神色温婉,吴侬软语温糯:“两位小哥,我是来应聘绣娘的,听闻柳掌柜招绣工,还请通传。”寇皖趁机递上竹篮,嘴贫道:“小哥辛苦,尝尝我的憨豆胡饼,比某些偷来的手艺靠谱,通传时顺带提一句送胡饼的杂役。”
学徒们被胡饼香气吸引,见二人神色无害,便转身通传。不多时,柳氏身着锦裙,满脸刻薄地走出,上下打量萧婉:“你会绣什么纹样?我们绣坊只收技艺精湛的,半吊子就别浪费时间。”萧婉屈膝行礼,不卑不亢:“回掌柜,我擅长各类花鸟纹样,还能绣专属标记,防止绣品被盗用。”柳氏眼底闪过警惕,却还是让二人进了绣坊。
进入绣坊,屋内摆满绣架,数十名绣娘低头刺绣,空气中飘着丝线清香。萧婉一边假装查看绣架,一边动用绣罗纹感知力,指尖发烫,很快察觉到一间密室的气息——那里藏着丝线与纸张味,想必是藏配方和绣品的地方。寇皖则挎着竹篮来回走动,故意把胡饼递到柳氏和赵掌柜面前,嘴贫道:“柳掌柜、赵掌柜,尝尝我的胡饼,吃了别总想着偷鸡摸狗,干点正经事。”
赵掌柜气得脸色铁青,伸手要打寇皖,却被灵活躲开,寇皖贱萌调侃:“赵掌柜别上火,我这胡饼没惹你,倒是你跟着柳掌柜偷配方,小心遭天谴!”柳氏强压怒火呵斥:“你个杂役少胡言,再敢多嘴就赶你出去!”寇皖嬉皮笑脸应着,却在绣坊门口摆摊,用“买胡饼送点心”的噱头吸引学徒围观,悄悄牵制赵掌柜。
萧婉趁机溜到密室门口,见门用绣线缠绕锁住,便凭借绣罗纹力量,指尖轻拨绣线,按大唐绣娘解锁技巧,很快打开密室。屋内摆满绣品,其中一幅“百鸟朝凤纹”格外显眼,绣工精湛,萧婉一眼认出是张姐姐的作品——绣品隐蔽处绣着小小的“张”字,这是大唐绣娘保护作品的妙招,防止被抢或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