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属性灵石要占一半。”

苏婉清顿了一下。冰属性灵石比普通灵石少见，市面上流通不多，但丹溪堂有。十年前他们在玄水河上游开采过一个冰灵石矿脉，虽然矿早就采空了，但库房里攒了不少存货。她点了点头。“可以。一万两千一百五十块冰属性灵石。”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这是定金，三成。七千二百九十块，其中冰属性灵石三千六百块。”

楚涵拿起来扫了一眼，收起来。“一个月后来取。”

苏婉清站起来行了一礼，走到院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楚道友的符箓，市面上已经很难买到了。这个价钱，我们承情。”说完带着师弟走了。

年知秋趴在桌沿上，看着院门关上，翻了个身。“阵枢阁用材料结账，丹溪堂用灵石结账。阵枢阁的丹药单子，省下来的药材够他们再用好一阵子了。丹溪堂这一批符箓拿回去，护卫队和丹师都能配齐。”

凌不离把茶杯收了，擦了擦桌子。“各取所需。”他把茶壶拎起来晃了晃，空了，起身去灶房添水。

楚涵把丹溪堂的定金储物袋递给凌不离。“丹溪堂的定金。”

凌不离接过去，神识一扫，抬头看了楚涵一眼。“三千六百块冰属性灵石？”

楚涵点头，在对面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丹溪堂十年前采过一个冰灵石矿，手里应该还有存货。这批符箓的单子做完，能拿到一万两千块。”

凌不离把储物袋收起来，没说话。

年知秋趴在桌沿上，看看楚涵又看看凌不离，翻了个身。“一万两千块冰属性灵石，够你用很久了。算你有良心。”

楚涵没理他。凌不离笑了笑，拎起茶壶给楚涵续了杯茶。

——

楚涵把账重新算了一遍。

阵枢阁的单子。聚元丹两千粒，养神丹八百粒。按他的出丹率，聚元丹需要两百五十份药材，养神丹需要一百三十四份。劳务费是省下来的药材——聚元丹省下八十三份，养神丹省下六十六份。这些药材他没要，折成了符箓和阵法材料。定金一百张青冥符纸、十瓶月华灵液、二十瓶金丹妖兽精血。尾款周明远说了，至少再给一百五十张青冥符纸、十五瓶月华灵液、三十瓶金丹妖兽精血，外加一批阵法材料。他估了一下，这批材料按市价折算，大概值八万中品灵石。

丹溪堂的单子。烈焰符五百张、冰棱符五百张、金刚符三百张、替身符一百张、血遁符一百张。总价两万四千三百块中品灵石。定金三成七千二百九十块，其中冰属性灵石三千六百块。尾款一万七千零一十块，其中冰属性灵石八千五百零五块。

散卖的符箓。半个月卖了一百一十多张，收入一千六百块。按这个速度，一个月能卖两千多块，半年下来大概一万两千块。但他知道散卖的量不会一直这么大——玄水河的妖兽不会一直暴乱，散修不会一直这么拼命。但眼下行情还在涨，至少两三个月内不会差。保守估计，半年散卖能进账六千到八千块。

赵铁山那边还有固定进账。灵田增产的三成分红，一年十八万中品灵石，半年九万。船队的阵法维护，一条船一年收五千，十条船就是五万，半年两万五。这两笔加起来十一万五千。赵铁山不会赖账，但也不会一次性给，大概是分批结算。

他把几笔加在一起。阵枢阁材料折价八万，丹溪堂尾款一万七千块加八千五百块冰属性灵石，散卖按六千算，赵铁山分红和维护半年十一万五千。总数——不算冰属性灵石，光普通中品灵石就有八万加一万七加六千加十一万五，一共二十一万八千块。加上丹溪堂的冰属性灵石八千五百块，加上已经到手的定金里那三千六百块冰属性灵石，冰属性灵石总共一万两千一百块。

这还不算他手上现有的存货。赵铁山之前那五万块材料的尾款已经结清了，那些材料他还没怎么用。阵枢阁的定金材料也还没动。这批东西如果算进去，再加个两三万。

他在纸上写了一个数：普通中品灵石二十一万八千块，冰属性灵石一万两千一百块。

年知秋趴在他肩膀上看他算完，半天没说话。“半年二十多万中品灵石，一万多冰属性灵石。你一个金丹初期，在南域半年挣了人家一个小宗门一年的收入。”

楚涵把纸折起来，收进储物袋。

年知秋翻了个身。“你打算怎么花？”

楚涵没理他。灵石堆在那里不花就是死的，但他现在不缺什么。金丹符箓的材料阵枢阁给了一大堆，够画很久。炼丹的药材赵铁山那边还在供，灵田的分红就是药材。阵法材料堆了几个储物袋。凌不离修炼用的冰属性灵石也够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青石集的灯火在远处亮着，码头上还有船在卸货。他在南域站稳了。不是那种随时要跑路的站稳，是扎了根的站稳。

凌不离从灶房出来，把茶壶放在桌上。“算完了？”

楚涵点头，在对面坐下来。凌不离给他倒了杯茶，杯底有一层凉意——又是月华灵液冻的冰。

“够用了。”楚涵说。

凌不离笑了笑，没问多少，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

年知秋趴在桌沿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嘟囔了一句。“二十多万灵石，你就说个‘够用了’。”

楚涵没理他。院子里的风吹过来，带着青石集的水腥气和灵材铺的药味。茶是凉的，天是热的，月亮升起来了，把院墙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