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宁表现地很平静,毫无破绽,“不认识,怎么了?”
沈书渝紧逼不放,“想认识一下。”
“既然是金主,应该有联系方式吧,那就去试试线下见面?”姜穗宁不由来得开始生气,即使知道榜一就是自己,结果还是醋了。
沈书渝松开手,开始思考,“是个好主意。”
姜穗宁:“……”
妈的,都怪自己嘴欠。
“晚了,早点睡。”沈书渝想要关门,姜穗宁一下子挡住。
“你真要见?你就这么想见?”
“你好像生气了,为什么生气?”沈书渝定定地看着她。
“……我没有。”姜穗宁吸吸鼻子,“这是你的事儿,我没有资格去干涉。”
好么,还委屈上喽。
“好。”沈书渝老实的回答。
“……”
真该死,沈书渝直接把天聊死了。
“所以你为什么生气?”沈书渝再次问道,这段对话里好像没有可生气的点,她们俩不就是在很平静地讨论吗。
要是姜穗宁不是榜一……如果她是呢……
心里升起的是隐隐的兴奋感。
无形之间,她好像把姜穗宁逼在了角落里。
“我没有,你早点睡。”姜穗宁撇过头,把手移开,顺便还想帮她把门关上。
“好。”沈书渝最后看了她一眼,随后任凭姜穗宁消失在门后。
巨大的落地窗没拉帘,雨幕将外面全部遮盖,沈书渝站在窗前,望向外面。
刚才她有些急,急于想要知道姜穗宁为什么生气。
如果榜一的背后真的是姜穗宁,她搁得住和自己生气吗?
沈书渝不懂。
姜穗宁真的称得上是天之骄子,显赫的家世,学业有成,还有自己的产业,在深耕的领域里她就是最闪亮的那颗星。
反观沈书渝呢,她虽然上了学却没有毕业,在进入电竞行业最风光的时候被污蔑假赛,家里背负巨型债务,赌徒爹,还有个对她不喜的弟弟,补贴家用的同时还要遭受冷眼,这些年下来足以让她心中的火彻底熄灭。
沈书渝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在姜穗宁面前总是会不自在,原来是因为自卑。
看似平等的关系中,其实是压抑内心深处恐惧的面具。
沈书渝不自觉有些累,开始对这份朋友关系不自信起来。
她只是众多人中的一个,和姜穗宁认识的那些人相比,实在微不足道,甚至无法给她带来更多的价值。
总之,除了一无是处这个词能够形容她之外,再没有其他。
沈书渝也不再去纠结姜穗宁为什么生气了,想着这样的关系能维持多久就维持多久,直到有一天不光鲜的一面被彻底剖出来,才会让人死心。
原来,朋友之间也会存在这种想法。
沈书渝伸手摸上冰冷的玻璃窗,独自想道。
*
荣耀是赛场上最不缺的东西,一切光鲜亮丽的背后是每个人无悔的付出。
千万人只为追逐一个冠军之位,在比赛历史上永久留下自己的名字。
沈书渝看着手机相册里的照片,曾经地她也可以笑得如此张扬。
在姜穗宁面前却显得无比渺小。
现在的她不值得。
“喂,听到我刚才说什么了么?”许知意面露不满,伸手在沈书渝眼前晃晃。
“不好意思,昨晚没睡好,有些走神。”沈书渝收起相册,打了个哈欠。
许知意无奈只好重讲一遍,“我说,接下来除了体能训练、单人训练外,我们要慢慢开始走战术了,这个是我的战术布局。”
许知意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会儿,一个文档出现在大群里。
“绝对不可泄露,知道吗?”她看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包括玩手机的姜穗宁。
所有人点头。
姜穗宁对游戏不了解,是个空手掌柜,刚点开就被各种术语劝退,她还是决定好好研究股票。
沈书渝时不时会看上姜穗宁两眼,昨晚心里想的不在意,实则整夜都在纠结。
她突然感觉姜穗宁像是在施舍,从她满目疮痍的躯体里找到了一个凸显自己强大的理由。
这个想法一冒头就被狠狠摁死,姜穗宁从本质上的确是个不折不扣地好人。
沈书渝还是不懂,姜穗宁就算是个好人,这样称的上无悔的付出,怎么就轮到她了呢?
“拿这个敷敷,眼睛怎么这么肿。”晨会一结束,姜穗宁就把冰袋塞进沈书渝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