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种酒局,多吗?”
“还好。”她想了想:“就年初年末吧,平时不多。”
“下次再碰上,可以叫上我。”林骁看着她的眼睛:“我酒量还不错。”
于宥宁这次没接话,她低头看了看那瓶蜂蜜柚子茶,又抬头看他。
“这可不好碰上。”她说。
这句话,带着一点点试探;林屿当初追求自己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总能在各种地点、各种时间“偶遇”,这种感觉实在太熟悉,以至于她总是疑神疑鬼!
林骁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从眼底漾出来的笑意。
“昨天偶然碰上。”他的语气依旧从容,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陈总虽然热情邀约,但我其实没想进去,只是看到你,又看到桌上的白酒,怕你应付不来,才进去的。”
他稍作停顿:“我是军人,哪怕退伍了,这个身份也会跟我一辈子。”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坦荡:“我不会放任一个小姑娘陷入可能存在的风险,更何况,我们还认识。”
他的解释,总是这么坦荡,坦荡到让于宥宁开始怀疑,是不是又是自己想多了?
“嗯,昨天……谢谢你。”
“不客气。”三个字,礼貌,客气,点到为止。
林骁收回视线,把推车往前推了推:“开车了吗?”
于宥宁摇头,考下驾照两年了,还没正经上过路。
“那我送你和阿姨回去吧。”
“麻烦你了。”
“不麻烦。”
于宥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有点别扭,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他早说过的,他的出现和林屿没有关系。
谢芳称完鱼回来,看见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女儿手里多了瓶饮料,脸上表情有点微妙。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笑着招呼:“走吧走吧,结账去。”
谢芳和林骁并排,于宥宁推着车跟在后面,阳光从超市的玻璃天窗照进来,落在林骁的肩膀上,于宥宁看着那道光,觉得就像他这个人,干净,利落,坦荡。
可太坦荡了,反而让人看不清。
那之后大概半个月,于宥宁在健身房碰上过他,在包子店碰上过他,在便利店也碰上过他。
可每次,林骁都只是礼貌地点个头就走,连寒暄都省了。
一开始她也没多想,楼上楼下的邻居,碰上了点个头,正常,可那天中午在便利店,她照常在吧台吃午饭,余光瞥见门外的身影,是林骁。
他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看见她,顿了顿,那架势,像是不打算进来。
可偏巧她也看见他了,四目相对,林骁依旧礼貌地点了点头,稍显犹豫后,还是推门进来了。
他走到货架拿了个盒饭,去收银台加热,然后就拎着盒饭走了。没在吧台坐下,没跟她说话,甚至没往她这边多看一眼。
于宥宁咬着筷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开始回想这半个月的“偶遇”。
健身房,他在力量区,她在有氧区,两个人只在擦身而过的瞬间点了个头。
包子店,她刚进门,他正好吃完,依旧擦肩而过,点个头。
便利店,好几次她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在里面了,可她一进门,他就加快脚步结账离开。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呢?
她想起妈妈前几天说,在小区散步碰上下班回来的林骁,想邀请他到家里吃饭,他却以加班为由婉拒了。
晚上,她和叶可欣一块儿吃火锅,锅底翻滚,热气腾腾,叶可欣涮着毛肚,瞥了她一眼:“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儿,说出来,让姐给你分析分析。”
于宥宁捻起一片毛肚,一边涮一边问:“你觉得我是一个疑心重的人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觉得是不是吧?”
“疑心?”叶可欣想了想:“不至于吧,不过女孩子嘛,敏感,直觉准,而且你通常有事儿憋不住,会直接问,这一点挺好的。”
“是吧。”于宥宁把毛肚放进嘴里:“我也觉得,有些事情就是直觉准。”
“说说吧。”叶可欣放下筷子,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于宥宁接着涮第二片毛肚,这事儿从哪儿说起呢?前头没跟她说,这后头也就不好说了。
叶可欣一眼就看出来了:“瞒我什么了?坦白从宽啊。”
于宥宁眼珠子往上翻,正在组织语言。
叶可欣直接“诶”了一声:“别想糊弄我啊。”
“哎,”于宥宁叹了口气:“迟早你也得知道的。”
“果然瞒我了。”叶可欣敲了敲桌子:“交代吧。”
“就是那个相亲对象。”于宥宁顿了顿:“他其实是林屿的小叔。”
“噗——!”
叶可欣正在啃鸡爪,被这一记重磅消息砸得直接呛咳起来,鸡爪差点飞出去。
“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