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问我变卖旺铺的程序,没有真的卖掉去支持那个什么游戏男主播吧?】
这条消息来自话痨,也就是那个她发动态蹦出的第一条评论的人,因为没有聊天记录跟账户没有选择性别,无法得知更多的消息而搁置。
纪星看到内容后的第一反应就是:什么旺铺?她还有这种东西?
搜刮了一遍记忆,无果。
但内心却莫名激动起来,她的账户存款要多出几个零来了吗?她将成为百万千万级的富婆了吗?
纪星敛下思绪,尝试在这个聊天平台搜索有关旺铺的聊天记录,果然发现一点踪迹,在备注好位置信息的一个联系人的聊天记录中看到了租赁合同。
条款清楚地显示,租金由租户一次性支付,聊天记录中甚至还能看到原身向对方提前预支了半年租金,并重新补了一份协议。
看到这些内容后的纪星心沉了下来,紧接着是一阵力不从心。
好消息,她的确有一个旺铺,地段不错,租金对于打工人来说有些骇人了。
坏消息,未来一年半的收益被原身提前支取动用。
所以她的账户余额不会有任何变化了。
对此,纪星按了按额角,悠悠叹气,视线落到窗外,发现外面的天空也暗沉下来。
要不要这么应景?
她的思绪飘扬,好一会才回到手机屏幕上,那人发来的信息,她挣扎一番,还是在聊天框内打下一句话:店铺啊,没卖成。
几秒钟后,对方发来几个惊叹的表情包。
【你竟然真的为了一个虚拟主播而动了变卖不动产的念头!】
【你这样值得吗?】
乍然得知自己名下有店铺,欣喜不已之下又发现所望成空后的阴霾还没完全散开。
面对这两句问话,纪星很无奈地回复一个表情,并用文字解释:不值得,所以今后我都不会再为任何主播花一分钱了。
同时,她也状似无意告诉对面一个信息。
【对了,前段时间生了场病,发高烧导致忘了很多事……】
下一条消息变得紧张而急切:【你生病了?为什么之前都不告诉我?】
纪星略显无语,都说忘了很多事,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告诉?
对面许是也反应过来什么,小心翼翼地询问:【……连我是谁也都忘了吗?】
【是啊。】
头顶的备注被一行“正在输入中”占据,迟迟不见新消息,也不知道对方在进行什么样的心理斗争。
然而这种文字交流太过于局限,让纪星感到内心升起一阵说不清的倦怠。
等了一会儿,她果断拨通了语音电话,这样好歹能知道是男是女了。
铃声响了有七八秒之久才被接起,连接到耳边的,是一个男人略显不安的声音:“纪星,你真的生病了吗……我是说你是不是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跟迫切,好似期待她说:哈哈,逗你玩的啦,谁让你就这么跟我断联了。
可惜没有,苏望亭只听到她没有一点迟疑地回答自己:“是的,忘记了一些事,也不知道你是谁。”
气氛无端沉寂,不知名情绪如同潮水般翻涌而来,将他吞没,喉头梗住,好一会,他才开口:“对不起,在你最难受的时候,我没能陪着你。”
“啊……我们是男女朋友?”纪星迟疑问道。
电话那头随之又是一阵沉默,阴沉沉的天空酝酿的大雨终于落下,房间里静得能听见雨滴砸在窗玻璃上的声响。
纪星原本是个急性子,但到了这个世界她有大把的时间后,也变得不急不躁起来。
因此耐心等到了他的回答:“不是,我们只是……好朋友,曾经做了几年邻居,算发小。”
纪星“哦”了一声,青梅竹马啊,那就是他跟原身的父母也打过交道了?
单纯这样,又有什么难以回答的呢?
她不太理解。
“但也对不起。”他说。
纪星对他的这份歉意,内心毫无波澜,但也回了他句:“没事,我现在已经好了。”
“所以,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明显是想说没什么事就要挂了的意思。
“有的,所以我给你评论的没有回复也是因为你不知道我是谁,对吗?”
纪星听着手机另一头,男人略带急切的语气,她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应声:“是的。”
“没有备注吗?”他变得小心翼翼。
“备注了话痨,聊天记录被清空了,而且你朋友圈好像也把我屏蔽了……”
她没说完就被苏望亭打断,他在解释:“不是屏蔽,我就是从来不发动态。”
“行吧。”
……
也就是聊天记录都被清空了,也许就是在她尝试发了条消息没收到回复后清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