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哑然,还真不好怎么回应,毕竟他喝醉了。
他开始纠缠起她来,问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呃——要不等明天清醒了再聊?”
这种时候说这些,能不能记得还是个问题。
不过……不记得也好,这样她就能逗他了。
基于这点,纪星开始胡说八道。
“我喜欢钱,不喜欢上班,喜欢摆烂,只喜欢喜欢我的人,不喜欢不喜欢我的人,喜欢衣食无忧的生活,不喜欢省吃俭用到最后……”
说完这么一长段如绕口令般喜欢跟不喜欢,发现自己说的都快要不认识这两个字了。
更别说本就不是很清醒的沈墨迟,体内的恶劣因子作祟,纪星此刻对他没有半分抱歉。
不过沈墨迟却很快应声,甚至还带了点笑意:“这些都很好。”
他的笑以及他说出口的话都使纪星也涌出笑意。
有点傻。
她也顺势问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沈墨迟也没有正儿八经回答。
两人就这样抽象地聊着闲,直到沉入梦乡。
纪星以为自己会做一个跟沈墨迟有关的甜甜的梦,却不想梦见的是她炮灰姐妹。
炮灰姐妹给她带来一个消息。
她说她去看了父母,相处的很好,还特意跟纪星道谢。
双亲的面容刹时掠过她的脑海,纪星心里委屈的要死。
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就算感情没有多深厚,可这样连自己女儿芯子换了都不知道,未免也太残忍了些。
还是说,就算知道是换了,也不是很在意,甚至还觉得现在的比以前的性格更好?
但纪星还是笑着对炮灰姐妹说:“那就好,你开心就好。”
***
一觉醒来,纪星感觉到枕巾潮潮的,实在不想承认自己还会因为这些掉眼泪。
她吸了吸鼻子,木着脸将枕巾换下,准备拿去洗。
“醒了?”
手机突兀地响起男人的声音,本来还沉浸在悲伤情绪里的纪星差点将枕头甩飞出去。
见鬼了,哦不是……是沈墨迟。
她后知后觉。
想起昨晚跟这人打了一晚上的语音,竟然到现在都还挂着。
拿起手机一解锁,发现电量已岌岌可危。
纪星并没有太多心情跟沈墨迟聊天,声音瓮瓮地跟他说了个早安之后,便匆匆挂断语音电话。
将手机拿去充电,她则去洗漱换衣服。
显然,昨晚她哭得很伤心,眼睛都有些红肿。
这让纪星很不高兴,她还是这么没出息。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转身出了卧室,然后从冰箱拿了瓶水来冰敷眼睛。
“不要留恋,不要怀念,她既然能融入进去,享受那段亲情也很好,她得偿所愿是件好事,而我也可以心安理得地继承她留下的所有金钱。”
纪星自顾自地说着,一遍遍说服着自己的内心。
她垂着眸,眼神空洞,机械般地用手里的冰矿泉水替换着冰敷眼睛。
直到手里的矿泉水都不怎么冰了,举着矿泉水的手也开始发酸才作罢。
冰箱里不剩什么食材了,只有一些面条和鸡蛋,而她现在完全没有吃东西的欲望。
头有些发沉,要不再去睡个回笼觉吧?
摆烂的想法才刚刚冒头,就听到门铃响起。
纪星转了脑袋去看。
只响了几声的动静,肯定不是有人找她,而是什么东西到了。
但快递都是下午才派送。
等门外没了动静,她才一脸狐疑地去开门查看,结果发现地上放着一大袋东西,不打开都闻到了里面的食物香气。
纪星若有所思,看来是谁给她点的外卖?
等拎进来才发现种类丰富到惊人,她猜到是谁了。
其实也只有沈墨迟了。
将东西放到桌上后,她没有第一时间开吃,而是去拿正在充电的手机。
手机上的未读信息有很多条,大部分来自于沈墨迟。
剩余两条来自云知意。
她竟然这么早就发来消息问沈墨迟那边的态度。
本来对食物没什么欲望的,但沈墨迟给她点了外卖,被那香味一勾,顿觉肚子饿得厉害。
原来,她的异样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吗?
纪星拿着手机,回到餐桌前,将东西一一摆了出来,对着如此夸张的一幕拍照发给沈墨迟。
星:【这是不是过于夸张了?】
星:【吃不完会浪费的,不能浪费粮食/严肃.jpg】
沈墨迟回复:【份量其实还好,吃不完放冰箱,中午晚饭热着吃,正好你还不用纠结吃什么了。】
【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