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却没有执行命令。

“没有当场击毙是因为……”

秦臻不确定后面的话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她呼出一口气才说完。

“这个人能拿到特勤队的制服，说明除了他还有其他卧底，如果当场击毙这条线索就断了。”

无论是基地的布防还是手册的条例，都不难看出特勤队面临的问题极其严重，全队高度紧绷。

一个纪律严明、严加防范的地方，却混进了卧底。

电光火石之间，秦臻把原本对准心脏的枪口瞄准了对方的双腿。

庄浩嘉嘴角动了一下，看不出是否满意这个回答，他走到桌前坐下。

“审讯时，你也来旁听。”

对方说完就翻开桌上的文件，没有继续对话的意思。

秦臻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打探机会。

“庄副队，这样的情况……常见吗？”

她也故意问得含糊，想看对方怎么回答。

庄浩嘉抬起头，打量秦臻片刻。

“我理解你想尽快立功，毕竟你是这次新人里唯一的灵视者，但下次……”他放下资料，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已经发现耳麦里有信号干扰，就不要继续追。”

碰了个软钉子，但秦臻知道今天自己确实冒险赌了一把，是她理亏在先。

秦臻站起来，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最后只是应了一声：“是。”

庄浩嘉没再抬头，秦臻只好转身离开。

她走到门口，手已经握住门把手。

“秦臻。”

她回过头，庄浩嘉头也没抬。

“刚才的话，是命令，不是提醒。”

秦臻站得笔直：“是！”

下了楼，谢文敬和凌云果然都等在楼梯口。

一见到秦臻下来，凌云眼睛都亮了。

“哎呀，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秦臻朝她挤出个笑容，才看向倚着墙的谢文敬。

谢文敬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先开口。

“去哪里聊聊？”

ATN行动手册没提队员之间能否串房，但秦臻直觉最好不要让其他队员进入。

谢文敬和她想法差不多，带着两人下到三楼，进了一个挂着阅览室牌子的房间。

“房间门口虽然有标识，但楼层和墙面都没指示，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个阅读室的？”

秦臻对于谢文敬的能力是真心认可，很想从这个表面吊儿郎当的前辈面前多学点东西。

“我们进入执念空间都快12个小时了，这特勤队就这么一栋楼。”谢文敬找了个能看见出入口的角落坐下，撇一眼秦臻，“你上午没利用空闲时间出来走一走，才让我感到意外。啧，还是不行啊~”

他夸张的摆摆手，还故意拖长音，倒是活跃了严肃的气氛。

秦臻懒得和他斗嘴，往旁边一坐，三言两语总结了她和庄浩嘉的对话。

对面的凌云听得全神贯注，满脸都写着佩服。

“秦臻，你们俩在现实世界是……警察吗？”

最后三个字，女孩用气音神神秘秘地吐出来。

秦臻一时愣住，谢文敬双肘抵住桌面，身体前倾，也跟着压低声音：“秘密。”

凌云立马一副“我懂了”的神情，还比划着OK。

“不过，秦臻你居然真的敢开枪？好厉害啊！万一他不是卧底……那咋办？”

“屋里那本《ATN行动手册》你看了吧？”

秦臻问的是凌云，谢文敬肯定已经倒背如流了。

对方小鸡啄米点点头。

秦臻还记得她当时跳到烟人特征对应的页面，入目第一行标题便是【烟即罪，烟人，皆可杀。】

下面正文才是烟人特征：身有异味，可能有多种复合异味。牙齿焦黄，口臭，指关节为黄褐色。

也幸好她上午仔细看了这本电子手册，这些特征那个人身上都有。

这也是她判断的依据之一。

不过这件事，除了刚才对庄浩嘉的回答，还有一个原因秦臻没说，但面对这两人她倒是无所谓遮掩。

“所以我打的腿，如果真是我判断失误，他不是卧底，那打腿也能救回来。”

听到这个回答，凌云没啥大反应，反倒是面对大风大浪一向嬉皮笑脸的谢文敬震惊地看向她。

秦臻不知道这人又抽什么风，只想抓紧时间梳理线索。

“庄浩嘉说我是新人里唯一的灵视者，应该指的就是我在那人肩膀上看见的东西，但那玩意儿是什么得赶紧查到。”

不然作为唯一的灵视者，连自己能看到什么都不知道，恐怕下一个进审讯室的就是秦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