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寒诵正在看她的笔记,闻言抬起头,指指窗外:“你哥给你留的。厨房那么多双眼睛,我哪有机会啊。”
“今天杀这么多家畜,怎么晚饭还不给肉吃啊?”
“你以为那是杀给你们的?”向寒诵冷哼两声,斜了一眼围坐在院子里的男人们。
今天看见厨房这么多肉,秦臻还以为晚饭有指望了。毕竟好歹她们是待嫁的新娘,给口肉不过分吧。
结果……
她无语地翻个白眼。
“肉都不给吃,还指望女人生孩子,我真服了这鬼地方。”
“现在我们知道的信息就这些了,没有遗漏。”向寒诵把作业本递给秦臻收好,“我们的任务是逃离甘家坨,不知道这个任务有没有隐喻。那两妹子我也和她们大概讲了一下,明天是新娘集体外出举行仪式,到时候我们抓紧机会,搜索线索吧。”
今晚沈屹回来得比昨天早些,他放下给秦臻烧的热水,就自觉拿起针线继续手工活。
村里的灯泡昏黄,秦臻心疼他眼睛,挨着他坐着,一边泡脚一边举着手环上的电筒帮沈屹照明。
“时间有限,我就绣得粗糙点,能应付过去就行。”
“嗯。”
秦臻看着他上下翻飞的手指,心里还惦记着那条河中的脸。
“想什么?这么安静。”
“我就是直觉哪里不对。”
只是现在线索少,秦臻也说不上来具体的。
“执念空间任务是逃离甘家坨,向姐担心会不会有隐喻。假设没有的话,逃离就指找到离开村子的路。”
可是无论沈屹还是向寒诵都没看到离开村子的路。甚至连沈屹都没办法打听这件事,无论多委婉的试探都会触发村民的异变。
“如果有隐喻,那逃离甘家坨指的是什么?是这个婚配仪式?还是和河里无数张脸有关?”
秦臻望着粗糙的墙面,喃喃自语梳理着思绪。
“村里不让年轻女孩靠近河,是因为他们知道靠近会遇到我今天遇到的事情?那为什么只限制年轻女孩?难道村里其他人触碰河水就没事?那拽我下去的目的是什么?淹死我?”
秦臻扭头看向认真盯着她的沈屹,一个接一个地抛出心中的疑问。
“河对岸是浓雾,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现在看来下河是肯定行不通的,那逃离甘家坨只能走山路吗?”
“山路行不通。”沈屹终于开口,“干活的时候我偷偷去看过,无论哪个方向最后都会走到悬崖边。”
“那……”
秦臻拿出本子上画的简易地图,在山上加上“悬崖”二字。
从地图上看,甘家坨就像被封印在山脚的一个村落,面朝大河背倚山,却没有通往外界的出口。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没有出路的地方。明天一定会有新的线索,放心吧。”
沈屹低着头继续刺绣,他声音平稳,让秦臻安心不少。
本来打算装睡,看看村民夜里进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结果秦臻再一睁眼,已是天蒙蒙亮。
“我……睡着了?”
秦臻有些不敢置信,她在这种环境下居然睡得如此之好。
“嗯。”
沈屹的声音带着笑意,他套上秋衣看过来,眼里的温柔宠溺溢于言表。
“昨晚上村民来过了吗?”
“来过了,看我们俩睡得香就走了。时间和前天晚上差不多。”
知道秦臻想知道什么,沈屹也没藏着掖着。
秦臻将头发束到脑后,盘腿坐在炕上补上最新的线索:村民夜里巡查时间固定,目标是确认婚配对象是否熟睡,醒来则会引发异变。
“不是醒来。”沈屹探头看了眼纸,在最后一句上轻点几下,“他们进屋前就已经是异变的状态了。”
秦臻赶紧划掉,重新补上正确信息。
村民到底为什么会异变,和那条河是否有关?
她想着事,视线自动落在沈屹脸上。
男人穿好衣服在叠被子,他在空间里的身形还是保持着巅峰时刻的状态,又宽又厚像座小山,体脂率不算极限低,但肌肉的刻度依旧明显。
即使隔着衣服,秦臻都知道那胳膊在动的时候,大小臂的青筋有多明显。
盯久了,秦臻突然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个摆在眼前的事实。
“沈屹……”
沈屹直起腰准备出去接水,被秦臻一把拽住胳膊。
“你也是村民,那你……”
秦臻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屹斩钉截铁地打断了。
“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