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沈屹默许秦臻去杰夫家里独处时,她心里就有了确切答案。
秦臻曾经问过沈屹,NPC是不是知道答案,但不可以告诉他们。
沈屹否认了,但他却同意秦臻和有嫌疑的杰夫独处,就已经是在暗示她了,无论沈屹是自己推理得出的答案还是早已知情。
但秦臻不会把这个关键点点破,她的目的是要留在事务所成为正式员工,而不是让陆闲觉得她是个只能靠沈屹的附属品。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秦臻口渴得不行,起身接了杯水喝。
谢文敬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歪头看向桌子后的陆闲。
“我没什么可说的,领导你说吧,你不是全程都看着的吗?”
“咳咳。”
陆闲双手交叉,摆出一副严肃模样,只可惜搭配上卡通发箍和满是褶皱的破洞T恤,只会显得不伦不类。
他点评着秦臻的表现,有褒有贬。
最开始秦臻还能认真听,在心里做着笔记,但视线总被他头上晃悠的毛绒兔子吸引走注意力。
陆闲突然一把取下来,垂下来的厚重刘海又挡住视线。
“喜欢?送你。”
秦臻压下想翻白眼的冲动,撇撇嘴:“算了,沈屹打人很疼的。”
“……也是。”陆闲又重新戴回去,露出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死妹控一拳过来,我得休息好几天。”
“总之,你表现不错。但要记得,这只是实习期的执念空间,难度极低。千万不要以为以后的执念空间都是这个难度等级而放松警惕。在空间里,无论多警惕、多小题大做都不为过。”
这点秦臻也很清楚,而且这次这么快结束还是仰仗沈屹,对于单独行动她还没有多少把握。
见正事说完,秦臻转身要走。
“诶,我说,你哥这样你不觉得烦吗?”他眉头紧蹙,似乎很为难,“我是指……他那么黏人。”
秦臻侧过身子看一眼陆闲,确认他的表情是真的疑问而非调侃。
她挑挑眉:“有没有可能,沈屹这样,都是我纵容的?”顿了顿,秦臻又补了一句,“你一直单身,当然不懂。”
走出门,秦臻又倒回去,陆闲正龇牙咧嘴地在空气中打着一套无能狂怒组合拳。
秦臻没忍住笑意:“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说罢,她摆摆手就下了楼。
出了陆闲的办公室,秦臻熟门熟路地拐去五楼。
老旧的水磨石地面,腻子没抹平的白墙,走廊尽头却是一扇极具现代科技美的金属大门。
进入走廊的瞬间,空气中有一丝波动,一切又恢复平静。
秦臻站定在门前,识别了指纹和瞳孔。
“识别成功。”一道机械音后,门开了。
屋内很暗,所有窗帘都拉得严丝合缝,只有大屏幕和仪器上的绿灯规律闪着光。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刘海有些长了,搭在眼皮上。
秦臻拉过椅子坐下来,默默握住平放在身侧的一只手,将脸埋进温热的掌心。
“沈屹……”
她低声呢喃,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心电图依旧平稳。
沈屹从小爱运动,成年后又迷上健身,本来练就了一身的腱子肉。
如今在床上躺了两年时光,哪怕陆闲已经用尽各种手段,沈屹的身躯也还是肉眼可见的瘦弱起来。
秦臻趴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男人略微凹陷的脸颊,才微微起身凑到他额头前轻轻啄了一下。
她拉开窗帘放阳光进屋,音响里播放着沈屹最喜欢的歌单。
掀开被子,睡衣下是不再饱满的胸肌,甚至可以隐约看到肋骨的轮廓。
秦臻压下心酸,熟练地给沈屹护理起身子。
从额头到脚踝,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肌肉都被仔细揉捏、按摩。
这一套流程已经重复了三百多个日夜,肌肉记忆比大脑更为熟练。哪怕秦臻脑子放空,也可以按部就班地完成。
指尖滑过右膝上的疤痕,那是沈屹小时候打球擦伤的痕迹。
秦臻顿住,叹口气,俯下身子凑到沈屹耳边念叨。
“沈屹,你再不回来,就只剩一把骨头了。重新练出那身块头可不容易……”
她侧着脸趴着,小拇指在沈屹睫毛上来回扫过。
直到手机跳出消息提示,秦臻才振作精神坐起身。
“那我走啦,你好好睡。”她又从沈屹的额头一路亲到鼻尖。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