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夫的衣柜里只有一个打扫卫生的围裙,抽屉里就那么两样东西。
而且那个钱包,秦臻终于想明白当时的违和感来源于什么。
她忽略了这个执念空间所处的时代。
那个钱包的款式对秦臻而言确实很老旧。但对于还在用键盘手机的年代,却是很新的潮流款。
杰夫一个年近六十的长辈,怎么可能会用这种钱包?
而且塞尔维亚对于小镇的一切八卦都了若指掌,却不知道杰夫住在哪里?这实在是太古怪了。
“我想去杰夫的家看看。”秦臻语气坚定,已经做好了决定。
话虽这么说,可是离开教堂是什么结果,黄文雅已经为大家做出了示范。
彩绘玻璃外一道闪电闪过,照亮所有人脸上的凝重。
“我们还是分开行动吧,我和云霄陪着书瑶做完白班工作,再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而且,希娅也还没找到。”
胡悦开口打破死寂,秦臻点点头,看向谢文敬。
对方站直身子伸个懒腰:“我四处溜达溜达,你们随意。”
只剩下沈屹站在她身边,秦臻对齐纸张四个角,慢慢折好收回兜里。
她仰头看沈屹:“NPC是不是知道答案,但不能直接告诉我?必须要靠自己找到?”
“并不是。”沈屹牵起她,“NPC也只是执念空间里的一个角色,也只知道这个角色本身知道的信息。对于NPC而言,这个世界就是他们的全世界,每一个明天,也是未知的明天。”
秦臻勾住他手指仔细摩挲着皮肤表面,想着事情下意识往前走。沈屹也不问去哪里,只是默默跟着。
正厅走完一圈,秦臻拐向侧廊。这里有一个告解室、一个小小的祭坛还有不少宗教雕像。
她看着眼前充满年代感的建筑和雕像,喃喃自语:“你说,晚上我听见的声音,真的来自告解室吗?毕竟塞尔维亚说和亏心事有关……不过杰夫说晚上不能出去,其实可以。那塞尔维亚的话是不是也要打个问号?”
她看着沈屹,又笑着摇摇头:“算了,也不是那么重要。”
秦臻想往前走,却突然被沈屹拽回去。男人定在原地,垂着头盯着她眼睛。
“我来过告解室很多次,一个人。”
“……”
“你不问我说了什么?”
秦臻想问,但还是摇摇头:“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就是清楚沈屹可以为她做很多事,而不在乎自己是否愿意,所以她不想逼着沈屹走出那一步。
她要的,一直都是心甘情愿。
两人继续往前漫无目的地走,仿佛真的是来教堂闲逛的游客。
秦臻突然顿住。因为想通了疑问,她的语速有些快。
“我知道了,声音并非来自告解室的倾诉!因为在告解室,每个人说的内容、语速、节奏、声音都不一样。我虽然听不清楚具体字词,但每天晚上的声音,是一直在规律的重复音调一致的一个长句子。应该是……”
在沈屹肯定的眼神中,秦臻念出最后两个字:“十诫!”
解开一个疑问,秦臻心情好了不少。
那么执念空间的所有超自然现象都指向同一个事实:有NPC在教堂违反了十诫。
而且和事主的执念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下一个需要解答的疑问是这个人是谁?或者,这些人是谁?
秦臻走着走着又被地毯绊了一下,她一个踉跄靠着沈屹才站稳。
“上次也是在这里,这地毯怎么回事。”
她嘟囔着迈过去,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盯着地面那处不起眼的凸起。
整座教堂虽然老旧,但被员工们收拾得干净整洁,没有一处地毯是不平整的。
哪怕是吸收了曹华血液的那一处,都被清理得很干净。
秦臻站回去,试探地用鞋尖往下敲。深色木地板发出低低的“叩、叩”声。她后退两步重复动作,透过地毯,下面传来扎实的回应声。
秦臻立马蹲下身用力扯开地毯,露出大面积的深色木地板,她用指关节依次敲过木地板。
“叩、叩、笃、笃”。
空洞的回响像是从地底传来,这下面竟然有部分是空的?
秦臻的心跳开始飙升,还没开口,沈屹就蹲下来,他用指尖沿着发出空洞声音的木板四周,细细摸索起来。
秦臻伏低身子,几乎跪在地板前。
呼吸时,她似乎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腥臭气味。
气味很淡,却精准地刺进鼻腔。
不是普通的潮湿霉味,而是某种甜得发腻、发腥的怪味。
这个味道……
培训时她闻过无数次,是人体腐败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