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迷迷糊糊地倒向床铺，只来得及在入睡之前高喊一声，“阿福，明天早上七点叫我起床。”

“知道了，老爷。”在朦胧的睡意中，阿尔弗雷德的声音若有若无。

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向门边传去，轻轻的关门声响起。

蝙蝠侠彻底闭上眼睛，陷入了安眠。

……

“醒、醒醒……布鲁斯，太阳要晒屁股喽——”

蝙蝠侠猛地睁开双眼，堪称呆滞地看向眼前无比眼熟的女人，“妈、妈妈——”

“怎么了？不舒服吗？”玛莎担忧地摸了摸布鲁斯的额头，“你还好吧，布鲁斯？”

布鲁斯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双手，一双属于孩童的手出现在他面前，他失态地跳下床，冲到穿衣镜前——

一个小小的，黑发蓝眼的男孩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布鲁斯，你今天早上这是怎么了？”玛莎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孩子，稍微提高嗓门，“如果是做噩梦了，不如跟妈妈说说？”

“不，妈妈，没事。”布鲁斯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所以他决定暂时跟眼前的“母亲”暂且保持和平共处，他配合地露出了一个孩子该有的天真表情，“我只是……只是梦到你跟爸爸消失了，所以被吓到了。”

“哦，可怜的孩子。”玛莎放下心，抱住了布鲁斯，“我和爸爸当然不会突然消失的，来，洗洗脸，我们下去吃饭吧。”

“好。”布鲁斯乖乖回答。

“布鲁斯，今天晚上我和妈妈要去参加慈善晚会，你也跟着一起来吧，说不定能找到几个小伙伴呢。”托马斯·韦恩打趣自己的儿子，“我可是听说你在学校很受欢迎。”

布鲁斯心下一惊，快速盘算——会不会是哪个反派利用幻境试图控制自己？

他试探着问托马斯：“今天晚上的慈善晚会是谁主办的呀？”

“唔，是个我也不太熟的家族，姓戴维斯。”托马斯也有些疑惑，“据我回忆，他们家也没有在哥谭置办产业，不知道为什么要邀请我们。”

好熟悉的姓氏……布鲁斯皱起眉头。

“不过我还是要说，布鲁斯，你以后可别变成那样的人。”托马斯脸色有些不好，“没结婚之前，那就是个玩弄女性感情的渣男！”

布鲁斯有些心虚地点点头，虽然他的花花公子表象完全是伪装，但是暴露在自己父母面前就是另一回事了。

“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个，托马斯。”玛莎制止了他，“照你这个说法，那个晚会还会有孩子吗？”

“有，因为他有个小男孩，只比布鲁斯大一点，这次慈善晚会就是为了给贫困地区的儿童募捐，请柬上特地写了可以带小孩子。”托马斯肯定地点头，“不然我也不敢让布鲁斯跟着来。”

“那就好。”玛莎松了一口气。

“爸爸，他叫什么名字——我是说那个孩子。”布鲁斯急忙追问。

“哦，呃——爱德华？”托马斯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想什么，但还是努力回忆，“哦，不，是埃德加，对，埃德加·戴维斯。”

“我要一起去。”布鲁斯急忙说，“我想交个新朋友是好事。”

“哦，布鲁斯，你有的时候还是很像个孩子的。”玛莎笑眯眯地摸了摸布鲁斯的头，兴致勃勃地说，“好，我要把你打扮成宴会上最可爱的孩子!”

托马斯偷偷幸灾乐祸地笑了。

“托马斯，你也一起，我们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才行！”

托马斯·韦恩的笑容转移到了布鲁斯·韦恩的脸上。

布鲁斯有些不适地拉拉领结，试图呼吸一些新鲜空气，他急切地在场地里面寻找着自己想找的人。

突然，他眼前一亮，一个小小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

“妈妈，我想去找他们玩！”布鲁斯摇了摇母亲的手，对她撒娇。

“……好啊，去吧，记得跟别人好好相处。”玛莎摸了摸布鲁斯的头，放开了他的手，目送那个小小的背影向远处跑去。

“托马斯，我们的孩子以后会长成一个可靠的大人呢。”她回过头，微笑着对刚从应酬中脱身的托马斯说。

“当然会，他可是我的儿子。”托马斯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立刻附和。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玛莎嘴角带着神秘的微笑，轻轻摇头，“我是说，他已经是了。”

“嘿，埃德加……”布鲁斯抓住埃德加的袖子，小声又激动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埃德加困惑地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孩子，“什么？”

“你还记得我吗？”布鲁斯心下一沉。

埃德加含着食指，态度很好地摇了摇头，“不认识啊。”

“你是找不到爸爸妈妈了吗？”他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对着旁边的人招手，“梅勒姨姨——这里有个孩子走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