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寻想了想,斟酌道:“曾经的感觉?指的是什么?那很重要吗?”
很重要吗?
季撩风清楚得很,若是不重要的话,他也不至于被折磨至此。
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于是他再次一次选择了逃避。
“我不想说这个。”
叶一寻笑起来:“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季撩风微怒:“那你还问。”
“万一你脑一热,自己就说出来了呢?”
季撩风震怒:“就知道哄骗我,叶一寻,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叶一寻毫无负担道:“人都是会变的,无论好坏,这很正常。”
“我不想和你说话了,在晚饭前,你不许进我卧室。”
“这是我们共同的卧室。”
“我从来没承认过。”
叶一寻戳了戳他的下巴,说:“别咬嘴唇了,今晚想吃什么?说起来家里都没菜了,该出去买点了。”
“直接让家里的阿姨送过来点不就好了。”
“不是你说不让他们过来的吗?我也要出门取啊。”
季撩风本想说那才几步路,后来又觉得自己这样说有点过分,只好又把嘴里的话吞下去。
但叶一寻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问道:“在心里嘀咕什么呢?”
季撩风:“干嘛,我在心里想什么,你也要管吗?”
“嗯,要管的。”
“……”
次日,叶一寻一早就出门了。
这是他们三个月以来第一次分开,季撩风非常不习惯。
伸手一摸,被子旁边还有余温,显然是刚走不久。
这让他不免感到奇怪,拿个菜而已,干嘛要这么早去,都不困的吗?
虽然他很想再来一个回笼觉,但没了叶一寻在身边,他怎么都无法入睡。
那种异样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真是搞不懂,明明最开始他特别不习惯两人挤在一张床上,现在倒好,干脆颠倒过来了。
习惯真可怕。
又等了好久,也不见这人回来,季撩风莫名有点焦躁。
早知道现在会这么焦躁,当时就不那样说了。
半个月前,佣人们过来送菜,撞见了他从沙发上滚下来的那一慕。
季撩风脸着下地趴在地上,眼泪当即就出来了,他立刻委屈地喊着叶一寻名字,但回应他的却是几道陌生的女声。
“少爷!您没事吧!?”
佣人们连忙跑过来他把从地上扶起来,还贴心的将他脸上的泪痕擦干净。
“……”
从那之后,他说什么都不肯再让人进到这个房子里了。
不,一公里内都不许再过来人了!
叶一寻一边觉得他小题大做,一边忍笑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报时的电子钟再次响起时,季撩风终于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了。
他用盲杖摸索着下了楼,因为这段时间的练习,他现在走路已经很熟练了,也能用盲杖躲避障碍物了,慢吞吞地挪到一直到玄关处,他才停下。
手指摸上门把手,深吸一口气后,他打开了。
外面的风吹在脸上,带来一股湿气,不远处传来阵阵雷声,一滴小雨点落在了眼下。
“砰——”的一声,季撩风心惊胆战地关上了门。
未知的环境让他感到不安,即使就是家门口,他也不敢迈出去。
急促的呼吸伴随着越来越快的心跳声,额头微微溢出汗,但想找到叶一寻的心情压过了恐惧,季撩再次打开了门。
雨点随着风像细针一样飞过来,不一会儿便把睫毛打湿了。
闷热黏腻的空气里飘着似有若无的花香,从石阶上下来,季撩风听到了蝉鸣声,还有枝叶的沙沙声,明明落在耳朵里是那么的吵闹,但心里却莫名地平静了下来。
他薄唇微动,微微抬起头喊道:“叶一寻!”
无人应答。
他只好再次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盲杖碰到障碍物,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下,发现是种在周围的花草后,才稍稍放下心,脚下的石子路格外有存在感,让他走的每一步都有实感。
雨珠从鼻尖滚落到下巴上,被他毫不在意地擦掉,他再次喊道:“叶一寻——”
不知过去多久,落在身上的细雨忽然停了,但不远处的树枝间依旧传来雨点的拍打声,意识到这一点后,季撩风立刻委屈道:“你去哪儿了!?”
叶一寻一手拎着塑料袋一手举着伞,语气无奈道:“我去拿菜了啊,你怎么跑出来了?”
季撩风整个人都被淋湿了,头发一缕一缕地粘在额头上,消瘦的脸颊在此刻显得更加苍白柔弱了,他神色可怜,蹙起眉来的眉心在极力控诉着心里的委屈。
叶一寻眼神暗下去,压制住心里涌上来的疯狂想法,哑声哄道:“抱歉,是我太慢了,急坏了吧?”
“你说呢!”
闻言,手里的袋子被放在了地上,叶一寻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水,再次开口道:“对不起,别生气了。”
季撩风哼了一声,伸手抱住他,将自己身上的重量完全压过来了。
“你就是故意的。”
叶一寻稳稳托住他,回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