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星愈加急躁:“这里面是什么?”
邵追宁一边将包裹封好,用胶带紧密缠着,一边说:“小老鼠标本,给我寄过来了。”
“什么?”承星大喊出声,“谁啊!这么贱!让我看看包裹上面是谁寄过来的!”
承星差点被气晕过去,爆了句粗口。
邵追宁说:“我看了,是一个快递中转站,估计是为了刻意隐藏信息,所以在中转站更换了地址。以后有我的快递直接扔掉吧,你和他们说一声。”
邵追宁抱着快递开始往外走,扔进了垃圾桶里,随后走出了俱乐部。
承星悄咪咪地跟在后面,看着邵追宁走远,有些担心,打通了她的电话:“你现在干嘛去啊?外面这么热。”
“去商场买杯奶茶,散散心,确实有点热。”
她的语气照常,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承星见邵追宁走远,将它丢在垃圾桶中的包裹拿了出来,放到地上。
他将裹好的胶带再次拆开,双手捏着盒盖,用脚抵住,起身之后才用脚一踢,东西出来的那一瞬间,承星几乎要呕吐出来。
天气本来就热,几只老鼠被开膛剖肚,肠子洒落在盒子里,暗红色的鲜血裹满了盒子,周围零散地放着小白鼠的尸体。
中间还放着一只用面团捏成的手,看上去形状逼真,手的末端是血红色的截面,似乎是故意做的仿真效果,中间是白花花的骨头,外面几圈是由红色到淡粉色的肌肉纹理。
中间放着大红色的纸条,上面写着:远离临渊,退役断手。
后面跟着几个血红色的感叹号。
承星捂住嘴巴,抑制住想要干呕的感觉,他忍了一会儿,还是痛苦地呕了出来。
他一边抹着眼角的眼泪,一边掏出手机,对着这个盒子拍了张照,然后将盒子盖回去,扔回了垃圾桶里。
承星打开手机,就要把这张图片发给李羡予时,刚刚一腔愤慨的心陡然冷了下来。
他现在能发给李羡予吗?李羡予远在天边,就算发给他也没用啊。
他退出了和李羡予的对话框,转而想要发给清眠,但是清眠也不是他们队的,并且这件事主要还是临渊粉丝做的事情,发给清眠也没用。
他将手机放下,不放心,又打了个电话给邵追宁。
“你在哪儿呢?”
邵追宁的语气急促,压抑到了极点还是死硬撑着:“地铁站。”
她拍了张地铁站的照片发了过来。
“你去市中心啊?”承星问。
“嗯,这里太偏了,我去市中心散散心。”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12点之前回来。”
“那你早点回来。”
承星正想多说些,可听着邵追宁电话里的语气实在不耐烦,还是挂掉了电话。
他又将电话拨给了承月:“有人给宁宁寄不好的快递,里面有老鼠,该怎么办?”
承月简洁回答:“报警。”
承星恍然大悟。
对啊,报警这么简单的事情,他怎么忘掉了呢?
他又把快递盒从垃圾桶中翻了出来,本想将那张和临渊有关的纸条拿出来,但是上面抹了小老鼠的肠子和血迹,逼得他又开始反胃,最终还是没把那张纸条拿出来。
他将盒子放到一边,等着警察过来,邵追宁不想管这件事情,那他帮她管一管。
晚上十一点多,邵追宁终于从外面回来。
承星试探地说:“那个快递有味道,所以我就……”
邵追宁的眼光突然变得审视起来,像一把锐利的刀刺进承星心里。
“所以你就怎么了?你翻垃圾桶?”
承星的语气向来有些软,这次却难得硬气起来,说:“反正我报警了。警察已经在取证了,虽然他是匿名寄过来的,但是也可以查到他。警察说这次情节严重,会给他们处罚。”
邵追宁猛拍桌子站了起来,愤愤地望着承星说:“别插手我的事情。”
承星也站了起来,他一激动,眼眶就发红:“不是,邵追宁,你疯了?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啊?他给你寄那些东西,你不报警,你怎么办?一直任由他们这样做吗?”
邵追宁气得头晕,扶着额头跌回了电竞椅上,说:“那个盒子里,和临渊有关。影响不好,后面不要再接收快递就行,讨厌我的人这么多,就算你举报这一个人,那其他人呢?如果他又鼓动其他人接着来送呢?接二连三的,你怎么处理?报不完的啊,所以别管了,和我相关的快递通通扔掉。如果你们也出现了不是自己寄的快递,可能也要扔掉。”
承星拉住邵追宁电竞椅的把手,说:“所以你就要一直让他们欺负你?你不去报警,不去整治,你担心他。那我们呢?我们的生活也会……”
承星说不下去了。
邵追宁跌坐在椅子上,眼神懵懂,心如明镜。
她摇摇晃晃从电竞椅上站起来,拍了拍承星的肩膀,说:“行,我知道了,李星澄,谢谢你,后面别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