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追宁晃了晃脑袋,不再理会刘昭,回了直播室,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刘昭没有跟上来。
承星坐在邵追宁身边,没了玩游戏的心思,只是将手搭在邵追宁的肩膀上,问:“手还疼吗?”
邵追宁朝他扬起一个苦笑,将手扬起来在他眼前晃了晃:“不疼了。”
承星看邵追宁面色紧张,便拉过千山和山与开玩笑说:“刚刚你也太勇敢了吧,要是我,我反应可没那么快,也不一定敢把手伸上去。”
承星指着山与说:“顶级对抗。”
指着千山:“灭火器战神。”
又指着邵追宁:“扫把战神。”
几人纷纷露出了浅笑,却依旧扫荡不了心中巨大的阴霾。
这可是他们一直在住的地方啊,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这地方还能再住人吗?
邵追宁疲惫地将头仰到椅背上,说:“承星,我今天想去外面开房间住,你能不能陪我去?我一个人不大敢。”
承星拍拍自己的手腕,说:“当然可以。”
邵追宁的一些东西还落在楼上,但此时她也不想下去拿了。
承星依言送邵追宁到了酒店休息,邵追宁躺在酒店的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她起身,将屋里前前后后看了个遍,确认没有摄像头之后,又把沉重的木头茶几拖到了门前抵住,感觉还不够,她又把烧水壶放到了椅子上,将酒店自备的茶杯套在门把手上,门把手一转,茶杯就会掉下来,吵醒她。
邵追宁看着自己做的防盗装置,感觉还是不够,她斜倚在床上,静静坐着,刚有些入睡的感觉,却发现外面的天空亮了起来,刺得她睡不着。
她点开手机,是凌晨四点五十六分。
外面的天隐约出现了一些蓝调时刻,湛蓝中透着一点亮。
她抱着膝坐在酒店的窗户边,看着外面的天空一点点亮起来。
当时间来到五点半的时候,天空彻底明亮,清悦的鸟鸣响起。
她看到飞鸟划过灰白的天空,外面的城市高耸、纷繁、冰冷。
邵追宁决定了,她要搬出去住。
她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徐飞说的话,如果不跟他指认,她就不能在云枢立足。
说到底,刘昭是云枢的老板,如果刘昭一定要将她逼走,那她确实没办法,她干不过资本,只要不惹刘昭,应该没什么事。
她又想到了昨天刘昭的样子,分明利用了她,却可怜得像个受害者。
邵追宁本该生气的,但是看着刘昭一股脑道歉的样子,她又有些发酸。
她嘲笑般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怎么这么贱呢?别人这样害她,她还心软。
邵追宁点开手机,正想跟昨天几个知情的人交代,不要把昨天的事乱说,尤其是不要影响现在正在国外的那位时,忽然发现手机里突然多了许多条消息。
她一眼就看到了置顶上她哥哥的消息:
【被迫官宣了啊】
看到“官宣”二字,邵追宁立马坐了起来,虽然一晚上没睡,可是她的心脏依旧跳得很有力,一点儿也不困。
她点开微博,最顶上有条爆了的红色词条,仿佛喷张的鲜血——
#宁渊是真的
她点进去看,发现一个叫待雪无期的大V把她和临渊锤了。
他点进帖子,里面放了运动会那几天,粉丝从各家运营直播挖到的她和李羡予的穿搭,真正的实锤是一张她在休息室时被李羡予搂着的照片。
看不清二人的脸,但从衣服可以看出就是他们二人。
待雪无期配文:【你野王也有野王了】
早不锤,晚不锤,偏偏昨天徐飞来了之后,她就被锤了,她花了一秒钟就想出来这是谁干的。
但是爆出来了又怎样?
职业选手又不是不能谈恋爱,她现在已经有了粉丝基础,不再是像之前那样被舆论推着走的砧板上的鱼肉。
她点进词条,大致翻了翻帖子,好坏参半,许多粉丝在帮自己说话,不再像之前那样孤立无援。
城市另一处,昏暗的房间内,徐飞满头冷汗,眼圈乌黑,嘴唇苍白,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看上去像个活死人。
他的手上绑着崭新的绷带,十根手指全无,两只手掌干干净净。
他重重地吸了一口烟,咬牙切齿地说:“弄死她。”
话音刚落,徐飞看着自己绷满绷带的手,面上忽然浮现出一种几近畸形的、病态的惊恐。
他想了想,摇头说:“别把我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