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追宁听着,忽然有些反胃。
他说刘昭将她当做诱饵,放到那间房间里面去……
如果这是真的,那她之前的疑惑就解开了:她在给刘昭打电话之后,为什么刘昭能那么迅速地出现在酒店门口,除非一切都是她布置的,她知道什么时间,在哪里,会发生什么事情。
徐飞伸出自己的手,其余手指被砍掉,中指凸显出来,他说:“现在我给你一次报仇的机会,只要你跟我一起去指认。”
邵追宁在心里“嗤”了一声。
她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喜欢性骚扰的人,会拉着被性骚扰的受害者说要帮她报仇。
耳机里传来轻微声响,是承星静悄悄说着的声音:“邵追宁,我报警了,现在带人过去。”
邵追宁心里松了一口气,接着和徐飞周旋:“口说无凭,这全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有证据吗?”
徐飞笑了:“证据?为什么这么多有商业价值的选手他不要,非要选你?你当他一个公司老板,为什么那天能够那么快出现在酒店?他把你当棋子,然后给你补偿,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要质疑?”
胃中的反胃感更加浓重。
邵追宁抑制着身体不适,接着周旋:“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会向他本人求证,而不是向你求证,你少费口舌了。”
她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徐飞的脸变得阴鸷起来,他重重地拍了拍椅子,怒道:“我现在是在给你机会,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只需要去跟我佐证,那天你和另一个女的去酒局吃饭,这些刘昭是知情的,就可以了。不然的话,今天你以为你能完整地出去?”
邵追宁看着他残缺的手指,拳头微微发颤。
徐飞见邵追宁面色松动,一抹邪笑出现在脸上,语气转而软了下来:“别怕,只需要你去说一句话就行。我帮你报刘昭的仇。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吗?”
徐飞举起自己的手,白色的疤痕在手掌上显得尤为突出,遗留的四根手指显得可怖又可笑:“这些全是她的手笔。如果现在你不指认他,只会被她利用得更惨。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只要说一声好,接下来的什么都不要你做。我还保你继续在这里安安全全地打比赛,否则,你以为你安然无恙地接着待在云枢?”
呵,这是软硬兼施呢,一边给枣子,一边扇巴掌,还拿她的职业生涯来要挟。
邵追宁立在原地:“给我一点时间考虑。”
徐飞哼笑一声:“你怕不是在拖时间。”
邵追宁嘴角抽动,还真让他猜对了。
眼见着徐飞就要走过来,就在这时,楼梯口忽然出现一阵嘈杂声响。
徐飞面色忽然变了,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举起手,朝着邵追宁大骂道:“你干了什么?”
邵追宁见状,立马抓住门把手,猛冲出房门的同时将门拉上,“砰”的一声,门框震颤,墙壁也晃动起来。
走廊左边已经有人影冲了出来,右边却没有动静,只有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邵追宁拔腿就往右边跑。
她发誓,如果用这种速度去运动会的话,她绝对是第一名。
跑到楼梯口,她看到两拨人已经对峙起来。
其中一拨是承星,另一拨是穿着黑衣服的人。
承星见到邵追宁,那些黑衣人自然也看到了,指着邵追宁叫了一声,冲了过来。
承星突然扑上去,将前面的黑衣人一推,黑衣人的同伴见状,转身要去打承星。
邵追宁拿起楼梯间的拖把,朝着黑衣人的脑袋抡了过去。
刚刚还对峙着的双方开始混乱地缠斗起来,邵追宁一边用拖把抡人,一边喊:“走,后面还有人!”
几个小伙子一边打一边退。
那些黑衣人先是后退,随后齐刷刷从腰侧抽出小刀。
邵追宁见状,瞳孔猛地一缩。
她拉住承星的手,喊:“快走,快走!”
那些人跨着大步要跳下来,就在这时,“噗”的一声,一阵白花花的雾状体朝黑衣人喷了过去。
他们避之不及,一边用手挥着,一边弓着腰往后躲。
原来是山与和千山,拿着楼道里的灭火器朝着他们喷了起来。
山与率先说:“你们先走!”
邵追宁拉着承星和其他人先跑了下去,跑到快要出口时,她拿起墙边的灭火器,不假思索地又折返回去。
此时山与和千山刚好退到门口,正要拉开楼梯门进入走廊。
进了走廊就好了,到了走廊就安全了。
邵追宁敏锐地感觉到有锐利物体破空之声,她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是一把银晃晃的刀飞了过来,直冲着千山的脑门。
“小心!”邵追宁喊道,手已经扑了上去。
那把刀刺进她的掌心,因为力道不够,扎进去之后又脱了出来,汩汩鲜血顺着她的手流了下来。
千山愣在原地,被后来折返回来的承星拼命扯了回去。
数十个小伙子堵在门口,将楼梯通向走廊的门死死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