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澄一愣,扒下自己的兜帽,红着眼睛看着邵追宁。
邵追宁坐如针毡,拎着李星澄的兜帽盖了回去,一边盖一边说:“打扰了,你接着复盘。”
大家心情都不好,比窗外的朦胧雨还压抑。
邵追宁打开手机,看到手机上有两条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是置顶的“渊渊渊渊渊神”。
邵追宁点进对话框,在回复消息之前,将昵称改成了“李羡予”。
页面拨回聊天框,有两条十分钟前的消息:
【手链我带来了】
【你走了吗】
邵追宁回:
【和大家一起回去了,下次有机会再给我吧】
对面秒回:
【好】
之后的对话框就陷入了沉寂。
邵追宁往上翻着对话框,聊天的时间断层,往往隔了十天半个月才会互发次消息,上次的聊天还停留在临渊皮肤签名上线,给邵追宁转的买签名的钱。
当她走进聊天记录里,想看看有没有值得再次回味的回忆时,发现寥寥无几,聊天框空空荡荡。
前几秒再次停滞的聊天记录,对话内容疏离又僵硬。
挑杯赛程紧凑,掉入败者组之后,平均两三天就要打一次比赛,邵追宁退出对话框,将自己的注意力从虚浮感中拉了回来。
还是比赛好,实力够强就能打上去,知道哪里做得不好,怎么样才能做得更好,比这种要让她烦闷得窒息的感情要清楚地多了。
临渊那边如果不出意外,估计能一路长虹,直达决赛。
事实也确实如此,长安十二在接下来的一周里,实现一穿三,毫不意外地拿到第一张决赛门票。
而另一端的败者组,云枢YSG在败给了长安十二后,重振旗鼓,一穿三挺进败者组决赛,距离拿到决赛门票只剩临门一脚。
云枢最后一场要打的是青州队,也就是Ning的老东家。
邵追宁推开化妆室的门,看到了曾经的老队友。
小寒已经化好了妆,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玩着手机等队友。
听到推门声,他抬起头来,眼睛一下子睁大。
“邵追宁!”
几双眼睛纷纷转过来,朝着曾经的队友致意。
寂川靠在椅子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等着化妆师化好妆,听到邵追宁来了,睁开了眼睛,刚想回头看,就被化妆师用刷子拦了下来:“先别动啊,没化完呢。”
寂川指尖勾了勾,有些急躁:“姐姐,随便打个粉就行了,我看这化得挺好的呀。”
寂川看着镜中的自己,五官端正优越,发型飘逸帅气,再多看一眼就要被自己帅晕了,化妆师姐姐一手能拿十个刷子,把他脸当画布一样。
“不行,没化完,你给我乖乖等着。”化妆师严声拒绝。
“……”寂川咬唇忍着。
“刚给你上的口红,嘴巴张开,重新涂。”化妆师的脾气也不好,跟寂川在妆容上杠了起来。
寂川要被气笑了:“姐姐,我一会是去打游戏的,不是演戏的,丑不死人不就行了吗。”
“不行,我手下出去的小孩,能让你花着妆出去?”
“好好好,我张我张,姐姐你快点。”寂川认命。
化妆师的手又在他的脸上飞舞起来,他边生无可恋地等着化妆师化完,边竖起耳朵去听邵追宁和别人在聊什么,离得太远,听不清楚,稀稀疏疏的一两个字穿过嘈杂的背景音,到他的耳朵里连声母韵母都分辨不清楚。
渐渐的,邵追宁的声音小了下去,他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猜测断断续续响起的推门声,是不是有一次是她的离开。
他放空目光看向镜中的自己,神绪飞出了椅子上的这副躯体。
一双纤细白皙的手忽然搭在了背后的椅子上,将他吓了一跳。
他不敢乱晃脑袋,微微地抬起目光,镜中的第三人眯着眼睛打量着镜中的他,看了半天,笑呵呵地说:“可以出道了呀。”
寂川肩膀松弛下来,他盯着涂好的口红,腔调回到了平时那般轻松从容:“你以为现在夸我,一会我就会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