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刻,谢紫川忽然悟了两个道理:一是做人不能偷懒,该搞清楚的还是要搞清楚,二是邵追宁说出来的话一丁点都不可信。
更让他气愤的是,当他下午摸索到客栈,和邵追宁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邵追宁不仅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反而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马上正要喘不过气。
“你还有脸笑呢?”谢紫川想踹她两脚,但是不能踹,只能咬牙切齿地呵斥。
邵追宁平复心情,停下来看了谢紫川两秒,又捧着肚子笑了起来。
“行,行,你等着。”谢紫川也被气笑了:“接下来这几天你最好能也笑得这么开心。”
邵追宁“嘁”了一声,怼道:“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我可是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二人正拌嘴,门口嘈杂起来。
邵追宁和谢紫川齐刷刷探头去看,好奇着是谁来了。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身形高挑健硕,手中一左一右推着两个行李箱,另一个相对纤瘦苗条,肩膀上挎了一个水桶包。
谢紫川看清楚来人后,挑眉笑着看向邵追宁,小声说:“欸,站着干嘛啊,上去帮一帮啊。”
邵追宁也看清了来人,瞬间忘了怎么呼吸,胸口一闷,心脏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跳得更加有力。
谢紫川用胳膊抵了抵她,说:“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邵追宁烦躁地低声骂道:“怎么下午那老板没跳起来砍你呢?”
谢紫川小人得志一样,笑了笑,起身迎了上去:“好久不见啊,临渊。”
他一面帮临渊把行李箱放到了一边,一面对着清眠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清眠朝他笑了笑,随即看到后面站着邵追宁,绕过谢紫川走了过来,挥了挥手:“宁宁?”
清眠穿着绿色底色的花衬衫,V型领,刚好将立体的锁骨露了出来,衬衫上飘着黄色的不规则图案,像是椰子树的剪影,在贯彻了端庄有型的同时,还添了几分风流倜傥的感觉。小半截衬衫掖在喇叭牛仔裤的裤腰中,更显得身材窈窕,走路带风。
她长着标准的瓜子脸,额前留着空气刘海,黑色的直发柔顺地披洒在肩头,随着行走时的动作一晃一晃。虽然只化了淡妆,但她天生眉毛浓密,双目含情,让邵追宁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某个港星。
邵追宁乖乖喊了一声:“清眠姐。”
清眠勾唇笑了笑,风情万种,邵追宁险些看直了眼睛。
“叫我清眠就好了。”
临渊跟着谢紫川路过她们二人时,朝邵追宁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邵追宁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笑起来似乎有些奇怪,不笑的话又像是给别人摆脸色,在她想好做什么表情之前,她恍然发觉自己的嘴角已经勾了起来,连着眼睛都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临渊擦肩而过的那一刻,邵追宁感觉如释重负,又感觉有些心累。
最后又陆续来了两个人,是墨痕的温辞和扶摇。
温辞和邵追宁一见面,互怼的声音就没停过,从比赛输赢吵到了赛场表现,再到巅峰赛谁的分数高,谁的国标多,最后就要单开一局solo时,导演现身,结束了这场闹剧。
“我们这次邀请到了10位选手,因客栈规模有限,所以暂时分为两组,后面会安排合并任务。
“今天,我们6人暂定为一组,现在需要我们6位完成第一个小游戏,游戏的输赢将会决定房间的归属。在逐海客栈中,我们有五间房,分别是三间单人房,一间双人房,和一个带泳池和室外露台的豪华海景房。”
听到豪华海景房,邵追宁抬起头来,和温辞对上目光,然后各自扭头错开目光。
“第一个小游戏是猜拳泼水。请各位先抽签,分为ABC三组,每组有甲乙两个位置:甲负责石头剪刀布,赢方的乙可以迅速拿起水杯泼向输方的甲,输方的乙需要用桌上的锅盖将水挡掉,否则为输;游戏采取三局两胜制,最后的赢家拥有分房权。
“AB组先开始,C组轮空。AB组胜者晋级,与C组进行决赛。”
邵追宁希望自己别和温辞或者谢紫川任意一人为一组,不然会错失公报私仇的好机会。
六人依次上台抽好了签,邵追宁将手中的纸舒展开,上面正正方方的印着A组的字样。
“喂,你是几组。”邵追宁问向身旁坐着的温辞。
温辞得意地将手中印着C的纸条晃了晃,说:“轮空喽。”
邵追宁撇了撇嘴。
在导演的呼喊下,几人依次将手中的纸条出示,临渊和Ning是A组,谢紫川和扶摇是B组,温辞和清眠是C组。
六个人换了位置,各自找到了自己的队员,临渊也换到邵追宁身边,主动询问:“你要甲位置还是乙位置?”
甲是出拳的,拼运气,还要时刻担惊受怕会不会被泼到,乙是泼水和挡水的,既能放开了泼别人,又不怕被泼到。
邵追宁想了想,说:“甲。”
让男神有被泼的风险,她做不到。
临渊似乎有些讶异,但没有说什么,他和邵追宁分别站到了乙和甲的位置上。
对面站着的是谢紫川和扶摇。
谢紫川在甲,扶摇在乙。
比赛还没开始,温辞就在下面喊道:“扶摇,把Ning往死里泼!”
邵追宁扭头看了温辞一眼,只是笑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