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地看着白粟黎手腕上海蓝色的肌贴,这和秦暮渡肩背部贴着的一样,问道:“你也是来参加比赛的?”
白粟黎扑哧笑出了声:“小帅哥~上次看我们训练的人是谁呀?”
希泰尔恍然大悟,连着哦了好几声,看得秦暮渡也想笑。
“比赛要求队伍里至少有一个女生,白粟黎实力很强,一会儿的比赛她潜二十米。”秦暮渡解释着,分开二人,将希泰尔按在最前排中心的位置上。
他指着同样坐在第一排的几名观众,他们正朝希泰尔热切地挥手问好,秦暮渡介绍道:“那几个也是潜水社的,一会儿对比赛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们。”
希泰尔朝社员们微微点了点头,抬头看向秦暮渡:“我看过介绍,都懂的。”
秦暮渡笑了,摸着他金灿灿的头顶:“行,不懂也没事。我游第三棒,看到我的时候要给我加油啊。”
希泰尔捂着脑袋,顺了顺被他弄乱的发丝,笑道:“会给你加油的。”
秦暮渡朝他挥手告别,同白粟黎三人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前,他最后看了观众席一眼,社员们个个都围在希泰尔旁边,叽叽喳喳地讲着什么,似乎对他很好奇。
希泰尔倒是没被他们的热情吓到,板着脸一本正经的,看着还挺冷静,秦暮渡放心了。
电梯关闭,巨大的透明水箱在海中上行。
秦暮渡靠在角落,一边低头删着手机里的垃圾短信,一边对三人道:“一会儿不要太紧张,只是个友谊赛,输了也不要紧,正式比赛不掉链子就行。这两天都没喝酒熬夜吧?”
最后一句话他是专门对白粟飞说的,他是个随性的队长,一般不给队员们施加压力,但对于白粟飞这个人,他是怎么都不放心。
果然,秦暮渡抬眼扫去时,三人里只有白粟飞一人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于是他抱着臂,一言不发,只直戳戳地盯着白粟飞。
白粟飞眼下一片乌黑,就算是在被海水照成全蓝的电梯内也极其明显。
他被盯得熬不下去,只好堆起满脸的笑:“除了上周我们和小希希一起喝的那次,是再也没有了!我知道今天有重要比赛,哪会再喝酒啊?”
秦暮渡不理他,只转向白粟黎,问道:“你哥昨晚干嘛去了?”
白粟黎笑嘻嘻地望向白粟飞,抿着嘴并不开口。她的好哥哥晃着她的胳膊,撒娇似地呜呜直叫,白粟黎一见他这死出,一双弯弯的笑眼立刻翻了个大白眼。
她道:“网吧里待到五点,期间喝了三瓶啤酒。”
她看了眼手机,故作惊讶:“哇秦大队长,现在才早上十点哎!你算算我哥他才睡了几个小时?”
秦暮渡恨不能直接把白粟飞扔海里去,他瞪着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怒道:“你知道你要潜几十米吗?八十米哎!你要是死在海里了,我们谁去救你?!”
撒娇的对象从白粟黎变为了秦暮渡,白粟飞晃着他的手哀求:“昨天游戏有活动,限时的!我没办法才这样。”
他贱嗖嗖地扯出个笑,但似乎也知道自己没有理,声音越来越轻:“你刚才也说了,只是个友谊赛,输了也不要紧……”
秦暮渡扶着额。他想,人总是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的。
“我错了!正式比赛前我会好好调整生活习惯的!队长你不要生气了……”
四人走出电梯,走向更衣室。
在分别进入男女更衣室前,白粟飞见秦暮渡还是臭着脸,便抱着一起死的心态,一手笔直指向白粟黎,大叫:“你难道就不好奇,她为什么会知道我昨晚干了什么吗?!”
闻言,秦暮渡确实意识到了什么。这白粟黎知道白粟飞在哪,熬到了几点,甚至还知道他熬夜时喝了几瓶啤酒,这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秦暮渡心里不自觉忐忑起来,又带着些视死如归的平静,看向白粟黎。
她脸上扯着笑,朝他热切地挥着手。
她眼下也一片乌黑,只是与她哥不同的是,她在黑眼圈上敷了一层粉,大概是想掩耳盗铃。
但尽管这样,依旧明显。
秦暮渡:“几点?”
白粟黎:“……哈哈,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