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来了啊。”顾昭明抚平面前人的眉眼,在对方疑惑的神情下露出一点得意来,“我给池漾带了点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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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漾有气无力地蜷缩在床上,手脚没什么力气也不忘记骂人:“顾昭明,是满肚子坏水给你撑起来了吗?难怪这么高,滚远点。”
顾昭明抱臂坐在椅子上,和池漾面对面说道:“不信我说的话?”
从联盟带来的平板液晶屏上闪烁着几个光点,那是出现战事的区域坐标,沈少惟就在其中一个里面。想要一个个排查找到人,要费太多的时间。
可是顾昭明说他知道沈少惟的位置。
池漾迫切地看向程玉怀,试图求证。程玉怀却无奈地摇头:“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
顾昭明昂着头:“你问他也没用,这事只有我知道,除非李首长能告诉你。”
“治疗一次给一个坐标信息,这个交易不亏啊,池师。”顾昭明的声音不停地诱惑着池漾。
见池漾不说话,顾昭明看出他的松动便继续诱导:“别忘了我家以前做什么的,查人这方面可比我老婆专业得多。”
说完椅子就被人踢了一角,不轻不重的。
程玉怀以前干过私人侦查的助理,而顾昭明家里以前靠机密保护的业务起家,后来他爸上位手脚不干净,做了点信息窃取的私人业务。
他爸死后消息暴露,没人再敢动已经成型的信息网,直到被顾昭明用来查沈少惟的位置。
程玉怀皱眉,没想到顾昭明的胆子那么大,连联盟的机密都敢窃取:“真是疯了。”
“所以我不敢再往深处查,看完大致方位就收手了。”顾昭明收起平板,动作在池漾看来不像假的。
“当然你不想治疗也行,反正沈少惟只是换个名字在那边待一年,不考虑伤亡的情况下,他一年后也就——”
话没说完,池漾撑着坐起来,眼睛红了又红,顾昭明突然又没忍心再说下去。
“我答应你。”池漾声音很低,最后一句或许是在病中,情绪莫名软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顾昭明安静看了他一会儿,声音放缓:“他会回来,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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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漾才不信从顾昭明嘴里说出来的保证,却也老老实实的答应了他们的心理治疗。
从出院开始,程玉怀严格把控池漾的运动、睡眠和饮食规律。
池漾答应了接受治疗,却没答应程玉怀不让他进联盟的事,他终归没那么安分,回来上班当晚,就被李首长查出来私自调用系统定位。
这事没暴露给总部,被李拙压了下来。
“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你多少要走审讯室吃一遭。”李拙几天下来脸色沧桑不少,说明战事越来越严重。
他也知道池漾没有坏心,沈少惟的安危在池漾心里比任何人都重要。
可该有的惩罚还是有:“去给我写八千字检讨。”
池漾坐在李拙办公室里,对着咕嘟冒泡的沸水发呆,后来回过神来也只是问:“我写个十份,能让我再进一次系统吗?挺划算的。”
李拙:“......你还讨价还价上了...”
“沈少惟很安全!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何况这次他不负责进主要战队,顶多当个后勤。”
任何不带证据的言辞,在池漾这里都没用,他得用眼睛看到,看到沈少惟没事,才能算巨石落地,心脏有归属。
池漾没听进去李拙的话,于是点点头:“那我就自己试试看。”
经过走廊的人只听见砰的一声关门,池漾洋洋洒洒地从李首长办公室里出来,走到尽头后消失。
要不是沈指挥不在,他们真的有点怀疑出来的是沈少惟,整个联盟上下也只有他才敢砸李首长的门了。
李拙静坐在办公室,闭眼叹气,手里把玩的茶宠都不屑一顾,翘尾昂首的一只小狐狸对着他得意笑,被他一个生气拍在了桌上。
“真是惯的!”
几个月里,池漾一边配合医生治疗,一边偷偷摸摸地躲在棠湖湾自己研究很久以前只做了半成品的定位搜寻系统。
身边的Doki趴在他身边睡觉,手脚都被它捂暖了。池漾就窝在床上,小雪豹的身体充当电脑桌。
“你爸到底在哪儿呢?”池漾嘀嘀咕咕,Doki竖起半只耳朵,没有回应,依旧呼呼大睡。
“难不成已经进敌方阵营了?”也不知道在问谁,自己一个人又在低头捣鼓着。
后来电话响起,程玉怀的冷声山雨欲来:“你说你一个人住棠湖湾自由,答应我会按时睡觉,结果就是这么答应我的?”
程玉怀的手机上是池漾手环的心率记录,他皱眉威胁:“心率这么高,真想熬夜猝死?再这样我就搬过去......”
“不用!”
池漾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这就睡了。”
程玉怀良苦用心池漾一直知道,除了意识不清会不听话之外,其他时候还是很听程玉怀的话。
这也是能迅速答应程玉怀进行心理治疗的理由。
即使觉得几次治疗效果并没有什么用,也还是在全力配合,哪怕脱敏治疗真的很痛苦。
关掉灯,池漾缩在黑夜里闭眼,后来觉得房间空旷的泛着寒意,他转过身把Doki抱在了怀里。
“晚安,小猫。”
“祝我明天好运。”